“我的云辇大概还能用。”财神说。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简直度日如年。平常的信,次日就可以达到,寄往兜率宫的信件已经过去五天了,还是没有回音。
蜂鸟天天盼着信使,小咕噜终于在星期五下午盼带来了回信。
蜂鸟颤抖着手撕开信封。
增福:
我很高兴收养那群葫芦娃,但是把它们弄到兜率宫不容易,天庭不允许非法携带着植物精。我也不能不帮忙,你能否在深夜悄悄送来,我可不想到处给神解释。已经安排在五月十五,凌晨时分,为你开门,如果你愿意送来,请及时赶到,过期不候。
太上老君。
就是这个星期六。
终于商定好了。然而,事情出现了麻烦,蟹潮汐被触手缠过的小腿肿成原来的两倍。蜂鸟劝他去找校医华陀夫人。
蟹潮汐不去,“华夫人医术高明,她会一眼就看出是被葫芦娃咬的。”蟹潮汐担心道,“她会让人来草药园查看,查出了财神的葫芦娃怎么办?”
“那好吧,你在这里等着,”苏灵姬说,“我们去草药园找点解毒草药。”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发现蟹潮汐脸色非常糟糕,几乎要哭了。
“很疼吗?”苏灵姬问。
“不是,”蟹潮汐低声说,:“你们刚走,鹰飞扬就来了,尽情地把我嘲笑一通,他不停的威胁我说,他要告诉胡璃花教授是什么东西咬了我,——我对他说是狗咬的,不要瞎猜。但是他??????他,——我不应该在闪电球赛场上给鹰飞扬打架,他现在是报复我呢。”
“他看见了葫芦精,”蟹潮汐絮絮叨叨,“还说他看见财神借了一本《为盈利而养葫芦精》。确定财神养葫芦妖卖钱,他说财神现在很穷,云辇都要散架了,也买不起新的。”
蜂鸟和苏灵姬竭力使蟹潮汐平静下来。
“到了星期六,就一切都结束了,”苏灵姬说,但这丝毫没有使蟹潮汐得到安慰,恰恰相反,他腾地从站起来,急出来一身冷汗。
“星期六晚上!”他声音嘶哑地说,“哦,糟糕——糟糕——鹰飞扬知道葫芦妖长的很快,财神一定会在星期六晚上趁没人的时候把葫芦娃偷偷弄出去。”
蟹潮汐接着道,“他就威胁说要告诉胡璃花教授——告诉熊酱,——而且他还要在星期六晚上守候在草药园,来个瓮中捉鳖——要捉我们。”
“怎么办呢?”
“已经来不及改变计划了,”蜂鸟对苏灵姬说,“我们没有时间再去通知太上老君,而且这是我们摆脱葫芦精的唯一的机会,我们不得不冒险。我们还有云彩衣呢,这是鹰飞扬不知道的。”
星期六,财神的小木屋几乎全部被毁了。财神想要打开门让他们进来,但那些葫芦娃争先恐后往外跑。没有办法,财神只能隔着窗户和他们说话。
蜂鸟把太上老君的事情给他说了,他的眼里噙满泪水。不过也可能是葫芦娃咬了他的脚,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儿,一个葫芦娃爬到财神的头上,想从窗户逃出去。
财神想把它放回去,可是它死死抓住头发,痛的财神龇牙咧嘴。揪掉一大把头发,财神揉着头皮,“呵呵,没有关系,说到底,它还是未满月的小娃儿啊。”
屋里面鼎鼎咣咣,小娃娃敲着墙壁,震得窗户咔咔直响。蜂鸟从出窗户递给财神一个大木棍子,那些葫芦娃才消停下来。
他们每个人手持木棍围追堵截才把七个葫芦妖按到箱子里。“我给它们准备了许多苹果,够他们一路上吃的了,”财神沉闷的声音说,还把软软床单给它们垫在下面,免得这些硬硬的柳条疙到它们。这还不够,财神还把一个布老虎玩偶放进箱子里。
“既可以当玩具,也可以当枕头。”财神话未落音,就听见木板箱子里传来撕裂的声音,蜂鸟觉得布偶被开膛破肚了。
他们刚刚关好箱子,蟹潮汐就问,“你的云辇在那里。”蟹潮汐的腿消肿了,但还未完全好,蜂鸟让他在家休息。
“休息,得了吧,”他说,“你能有几次机会坐上神仙的云辇,我见都没——。”可是他看见了苏灵姬的脸色,“我是说,我可以帮忙,那么多葫芦娃。”
“你不要帮倒忙就可以了。”苏灵姬说。
洁白的云辇,应该停放在天空吧。他们在屋里捉妖的时候,蟹潮汐都已经往天空瞅了不下十遍。一点云彩毛也没有看见。
财神在低矮的工具房前停住,掏出锁匙,打开沉重又破旧的木门。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打扫过了,从里面冒出一团灰尘。苏灵姬蟹潮汐挥着手,扫开扑面而来的灰尘。财神伸出手,小心地把灰尘聚拢在一起。
蜂鸟伸头看看那间黑黢黢小屋,里面除了,榔头,铁锹,犁铧,化肥,这些农具。根本没有云辇的影子。
“你搞这团灰霾干什么?”蟹潮汐问。
“什么灰霾,”财神生气道,“这是我的云辇,不过是有点旧了。”
“你不是告诉我们,”就连苏灵姬也忍不住质疑,“就用这些——这些——灰霾,送葫芦娃上三十三离恨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