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疑是奇耻大辱。

江湖之上风言风语不绝于耳，红莲宗一度沦为笑柄，多年来的脸面全被这个樊雨然给丢尽了。

影子们个顶个的敢怒不敢言，要不是入红莲宗之时都服了毒，身家性命捏在别人手里，他们早就一走了之，谁还有心思伺候她？

也只有那个鸢尾，还把她当宝贝似得供着。

“吃点东西？”鸢尾捧着一碟糕点，望着缩在狐裘榻上的小人，眼底和声线都在颤。

樊雨然静静的坐着，轻轻的张口，像鸽子一样温顺。

温顺地让人心里发慌。

三天了，自从她回来，每天都是这样一副散了三魂七魄的模样，整个人没有一点生气。

食物递到嘴边就张口，不给她也不要，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哭、不闹、不笑，也不说话。

要是谁家的亲人变成了这幅样子，急都能把人急死。

“樊雨然，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别这样折磨自己！”

鸢尾急得吼了她一句，可她温吞的像团棉花，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你让她去死，她都会眼不眨一下的照做。

让他颓然想到了心灰意冷这四个字。

心灰意冷？

呵，乐毅将她赶了出来，就让她连心都死了么？

胸肺之间忽得烧起一把大火，鸢尾怒不可遏地找到樊煜璃，揪起他的衣襟，一字一句说的咬牙切齿。

“樊煜璃，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心灰意冷，身祭红莲业火！呵，你可以让她去死了，现在你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