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本就是之前受了慕容曦禛的救命之恩,这下有了报恩的机会更加是不敢耽误,立刻一扬马鞭驾着马车飞奔而去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之中,徒留下慕容曦禛一人有些孤寂的站在着西门之中。
不知是为何,他竟然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咳嗦,只能右手握着拳挡在了口鼻处,谁知此时他的身后竟然传出了一阵阵的酒香,不一会儿仇尘子就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问道:“慕容?我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去救楚骁吗!”
料想当日,仇尘子和楚瑶带着人从侧面攻入西皓王宫的时候,看到琳琅倒在楚骁的怀中,险些提着手中的长刀跟人拼命,也不知道这祭天台一战之后,究竟会有多少人的命运从此改变。
但转过念来一想,慕容曦禛就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庸人自扰了,他都已经卷入到了当中,又怎么去猜测别人的结果和命运,不由得摇头笑了笑错过了仇尘子的目光,转过身从一旁的小道消失了。
半月后,珞儿正抱着琳琅的金色面具枯坐在了房中,魅冬见敲门无人应声儿就带着从金国赶来的安歌走了进来说道:“小姐,从金国奉了阿尔斯将军命令的安歌,过来见您了!”随后就恭敬的退了出去。
安歌没有想到在这短短的几日当中,西皓竟然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也真的如阿尔斯将军所料如今时局动荡的厉害,若不是为了金靖祁的临终遗命他也想告老还乡远离这里的一切,去过些闲云野鹤的日子。
“珞儿姑娘,还请节哀顺变!如今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您去做,不然再多牺牲的人都是无用啊,”安歌说着将早已备好的金国布防图和路线图都递了过去,现在只求着她能够振作一下除了妙玉公主。
珞儿看着那泛黄的两张图纸,眼神中有了更多的缥缈。人人都说自古皇帝都是什么孤家寡人,看样子她是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这个结局,嘴角一笑就伸手接过了布防图,既然是天命所归,那她就做给天看。
她走上前扶起了安歌说道:“安歌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再要任何人做无畏的牺牲了!应该受到惩罚和报应的人们,也终将不会有好下场,”随后眼角含泪就走出了房中,往楚骁的房中走去。
这几日中她无数次回忆与姐姐在一起的时光,但却发现没有为姐姐做过一件有用的事情,到头来自己却只能站在原地体会这种愧疚。珞儿一手推开房门,就看到了病床上十分虚弱的楚骁。
“楚大哥,我知道你现在恨我!但姐姐的仇我不能不报,金靖祁的仇我也不能不报,欠你们大家的所有,我都会在此后的余生中全部还清,到时候我这条命就是你们的了,”而后走到暗室之中找到了琳琅准备好的女帝华服。
待珞儿继位恢复古月国的消息传回金国的时候,早就是五日后了,妙玉坐在金銮殿上愤怒的骂着下面跪着的诸多大臣,不断起伏的胸脯正显示着她此时对珞儿的憎恨,曾经瞧不起的一个废物,如今竟然成了自己最大的绊脚石。
一把抓过身侧的涟漪推到龙椅下骂道:“都是废物!还不快去给本宫查清楚,那个珞儿以什么身份和资格称帝,集结兵马本宫要筹备攻入西皓,将那个贱人杀光!”整个殿中就只剩下了她的叫喊声儿不断回荡。
当珞儿一步步踏上那十里的红毯,走向远处高高在上的皇椅时,她的心中没有振奋和激动只有无处可说的凄凉与落寞,身上复杂沉重的华服更加说明了这帝位的不易,可又有谁去考虑过她心中最想要最想在乎的是什么。
既然简单和幸福是如此不值得珍惜,那她就从此刻开始断情绝爱,不在相信任何人。
“传我的命令,将这宫中仅剩的所有西皓旧臣和奴仆,全部押入水牢中!待我祭天之时全部拉出去砍了以儆效尤,省的宫外那些还准备造反的人犯蠢,”话落间珞儿就闭上了眼躺在床榻上养神。
魅冬听着心中虽有异议,但却不敢多说半句,只得缓慢的退了出去,看着在外面等待已久的程昀说道:“小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才几日就性情大变成了这样,竟要将这西皓的旧臣全部在祭天时处死。”
程昀闻言也有些震惊的张了张嘴,抬头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心中却满不是滋味儿起来,正当他们二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屋中却传来了一阵响动的声音。未免珞儿出事儿,他立刻冲了进去将倒在地上的人抱了起来,却发现她此时面容惨白嘴唇却是青紫的。
一扭头看着身边的魅冬问道:“这可是那鸠星毒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