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紫彤被关在农院中一所极其隐蔽的草屋当中,她神情涣散的靠在一旁的窗户上,心中却不自觉开始盘算着自己脱身的办法,突然间屋外夜空众多烟火中传来的一声儿特别的暗哨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一定是欧阳瑾瑜曾经告诉过自己的暗哨,难道他已经到了这附近了吗?一时间她不想要在原地等待逃跑的机会,伸手轻轻推开了窗户的一角看了看窗户外,深夜中的农户院中并没有一人。
于是她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悄然的将刚刚门缝打的更大了一些,而后就侧过身走了出去,依照着刚刚脑海当中记着的暗哨位置,她缓步摸索着走到了村口的位置,只是借着月光看着幽暗的密林,心中还是免不了有些害怕。
正当她准备撤回农院的时候,四周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数把泛着银光的长刀,全部都架在了她的脖子上狠声说道:“殿下等了你很久了!快点儿跟我们过来吧,”而后就踉跄着被驾到了密林深处的篝火堆前。
在这里程紫彤果然看到了一脸悠闲看似无害的欧阳瑾瑜,正端坐在一旁的岩石上接近火堆取暖,见到是她过来了才不以为意的抬了下眼皮说道:“等了你这么久终于是肯过来了!如今计划失败,你对我有什么解释吗?”
程紫彤闻言眼眸微微转动着看着地面上熊熊燃烧的火堆。她知道这里欧阳瑾瑜在不怒自威的说自己计划失败,但平心而论她也没有想到程昀会真的对自己下手,将所有人都带进了之前的密道当中。
但这次计划的失败毕竟是因自己而起,程紫彤对于欧阳瑾瑜的责罚也毫不推脱,想到此处她抬起眼眸声音没有半点儿的畏惧说道:“此次的计划是紫彤的错,我没有顾忌到程昀能够不念亲情对我下手,所以紫彤任凭殿下责罚。”
闻言欧阳瑾瑜转过头挑了挑眉看着跪在地下认罪的程紫彤。虽说她是一介女流之辈,但是却还不缺少男子的气概,本以为自己还要再多多威胁她一次才能达到这个效果,不过现在看来他可以省下不少力气了。
察觉到火堆上的温度有些过高,欧阳瑾瑜这才将双手互相搓了搓起身说道:“其实这此的计划上对我很重要,但是如今木已成舟我再怎么责任任何人也无济于事了!不过这件事情对于你的责罚还是要有的,赏罚分明一直都是我的做法。”
从最开始程紫彤逃离无相宫准备投靠欧阳瑾瑜的时候,她就没有一次想要去后悔,这不单单是因为程家对于自己和母亲的不公,更是因为欧阳瑾瑜的为人处世和办事的作风,天下成大事者本就不需小节。
程紫彤抬起带有着一丝疲惫的脸颊说道:“殿下一切的责罚!紫彤都毫无怨言。”
谁知听到程紫彤的话后,欧阳瑾瑜却一脸无所谓的摇了摇手解释道:“不用这样义愤填膺!你我相识有缘,你要我损失再多,我也不会真的要你去上刀山下油锅,只不过是要看看你的心是不是不在乎程昀的安危。”
听到这话程紫彤的双眸中瞬间就起了疑惑,从一开始到现在她在欧阳瑾瑜的面前都有跟程家划清界限,为什么今天他还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难道是因为这次计划的失败怀疑自己反叛了。
就在程紫彤不断在脑海中猜测的时候,欧阳瑾瑜要身后的士兵为她松了绑,而后就从他的怀中掏出了一瓶景泰蓝的瓷瓶,面容上人就呆这儿一副儒雅的微笑说道:“你放心,这里装的不是什么毒药!不过是高于寻常的迷药罢了,但这也是你最后的一次机会了。”
一时间程紫彤伸手接过瓷瓶的时候,指尖还能够碰触到欧阳瑾瑜手指的温热。但一想到他刚刚说出的话后,就又有些怀疑起来,这一次是自己最后的机会,是不是自己如果不同意或是没有成功达到他要的结果,就会如同之前的那些人被处理掉?
看着程紫彤目光定定的看着手中的瓷瓶,欧阳瑾瑜也知道之前身为一名大家闺秀,能够做成她如今的这番模样,已然是天赋所致,但她现在所差的最后一把火,自己不介意亲手为她点上。
“到时候你只需要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将迷药倒进饭菜当中就好了!之后的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的,这样说你可以放心了吗?”果不其然欧阳瑾瑜话音才有落的时候,程紫彤的目光中就闪出了一道光亮,在皎洁的月光下看着十分的聪慧。
察觉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欧阳瑾瑜对着身后的士兵一挥手,几人瞬间就给程紫彤让出了一条出口,而后程紫彤自然也明白了用意,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就消失在了密林之中,只是在她身后的欧阳瑾瑜却不似刚才那般的儒雅无害。
见程紫彤离开之后,如枫这才端着刚刚温好的清酒走了过来说道:“殿下,不是奴婢多嘴!这程家小姐已经给您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如今您还要再次的重用她,就不怕重蹈覆辙吗?”
一杯带着温热的清酒下肚,果然驱走了周身仅剩不多的寒气。欧阳瑾瑜缓缓品味着存留在口齿间的酒香儿说道:“这一次的事情不是她做,那么就没有人再去合适做了!之前我也没有猜到,在这其中的人会有慕容曦禛,那个传说当中的奇门遁甲的神医。”
若不是自己派出的眼线还算见识多,只怕这从来都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医,就算当面站在他们的面前,也无人可以认识啊。这一次他做的不似那日独孤擎的硬仗,他需要的是用脑子来处理。
只是待程紫彤回到之前的那所草屋的时候,借着窗外透过来的月光,她仔细的看着手中的那个瓷瓶,脑中却开始不断的猜测着欧阳瑾瑜的目的。她不是感觉不到欧阳瑾瑜对珞儿的心思,从那日云霄山庄上派去围剿珞儿的人都不能用兵器的命令上,她就可以断定这欧阳瑾瑜根本就是余情未了。
难道欧阳瑾瑜是想要利用自己先迷倒了所有人,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带着珞儿赶回都城吗?虽说他们之间没有肌肤之亲,但欧阳瑾瑜也不可能丝毫察觉不到自己对他的一片爱慕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