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有些事情当发生的时候,我们无法改变的时候,唯一能够做的就只有接受和面对了!而相反的就是那些愚蠢至极,伤害真正在乎你爱你的亲人了。”
楚骁突然说出的这一番话,使得对面正喝茶的程昀瞬间举杯的手停顿了下来,他那双煞是好看的圆鹿眼就直直的看了过去。从小而言若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向潇洒惯了的师兄是断然不会对自己说这些的。
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唯一一件不过是,无相宫痛失了四大高手吗?但这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师兄是怀疑他在其中做了什么事情吗,想到此处程昀的心中就不免难受了起来,但却又不愿意去相信这是他一直敬重的师兄想的。
正在二人相互琢磨心事的时候,刚从程紫彤住处这番回来的珞儿就一脸慌张的跑了回来,待看到这品茶的二人神色有微微异样的时候,她这才在石桌前站稳了脚跟,悄悄端起之前自己的茶盅喝了一口润喉说道。
“师父!楚大哥!我跟你们说哈,我刚刚去紫彤的房间,但她人貌似已经像是走了好几天了,衣服床铺都是很久没人动过的了,所以师父的那个想法怕是暂时可以不用了!”
闻言程昀这才明白了楚骁刚刚话里的意思,他不是怀疑自己而是已经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暗中提示自己紫彤的失踪,可是!自己的亲妹妹若是真的做了什么,那又要他怎么去面对师兄。
“师兄!我......”
就见楚骁抬起头的那一瞬间,眼中没有程昀猜中的失望和气氛,而是满目的凄凉和轻叹。
许是他在经历了太多之后,现如今对于这种突然之间的背叛已经麻木了,亦如程紫彤会窃听琳琅的刺杀计划出卖给西皓,于是楚骁悄然转过身说道:“我先回去静静,你也好好静静吧!”
看着楚骁的转身离开和程昀那满脸的诧异和愧疚,身在一旁对一切都浑然不知道珞儿连忙拉着程昀的胳膊说道:“师父,楚大哥这是怎么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过,你们在我离开的时候是说什么事情了吗?”
程昀没有给珞儿解释这其中的原由,只是深深的叹出了一口气后坐回了原位,而他的心中却开始气恼程紫彤,究竟是为了什么她会跟自己杀害了自己父亲的西皓朝廷在一起?
而那日趁着漆黑夜色穿着夜行服的程紫彤,早就提前将无相宫布防的夜间巡逻暗哨记了清楚,所以她毫不费力的就找到了之前与欧阳瑾瑜约好的地点。而后她在跟着西皓的宦官们离开的时候,还回过头看着无相宫的方向笃定着什么。
曾经你们都看不到我!都看不起我这个庶出的女子!可是没有关系在不久的将来你们都会为自己的轻视而付出代价。
经过了一段较远山路之后,程紫彤终于到了欧阳瑾瑜躲藏隐蔽的大帐当中,避退其他下人侍卫,欧阳瑾瑜早就已经备好了上等的酒菜,来欢迎自己这位大功臣的到来。
三日前,程紫彤借着四处转转唯有悄然将早已写好的书信,丢在了与欧阳瑾瑜相遇的地方,又恰巧的被欧阳瑾瑜之前安插的眼前捡走。而这信中所说的就是琳琅派出六天圣姬刺杀欧阳皓的事情。
所有的计划从潜入到退路都一应俱全,使得在接到密信的欧阳瑾瑜不自觉的在大帐当中轻声笑了起来。一旁一直研磨的如枫见状有些疑惑的问道:“殿下这信上是说了什么喜事吗?好久都没见到过您这般开心的笑了。”
的确欧阳瑾瑜是很久没有这样真正的开心过了,自从他失去了珞儿的那个时候开始,他的心中就一直像是一根绷紧了的弦一般。于是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如枫解释道:“这信是程家小姐给我的!”
不过也是这封信让他坚信了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这名女子将会成为自己屠尽程昀等人的一把利剑,而后借着书桌上的火烛将手中的密信烧了,欧阳瑾瑜自言自语的说:“她不是一名简单的女子,而是程昀的一场噩梦,也是我的一场美梦!将帐外的信使给我叫进来,我一会要些密信快马夹击送到王都给父皇!”
随后一系列的发生便犹如欧阳瑾瑜的话一样,就像是噩梦一般让程昀和楚骁等人猝不及防。抬眼间他看着那一身夜行服带着黑色披风的程紫彤缓步走了进来,那双纤细的玉手缓缓的将披风撤下笑着说道。
“西皓王都一战报捷!紫彤在这里先恭喜殿下了。”
欧阳瑾瑜看着程紫彤顿时就哈哈的大笑起来,抬手就吩咐身边的如枫斟酒说道:“看样子紫彤你的消息一点儿也不必本皇子慢啊!不过,我们这次能够有这场顺风战还要多多依靠你,来,这杯酒我敬你。”
一杯清酒下肚后,程紫彤微微侧过头看着手中已空的酒盅说道:“想必到殿下您还如此的照顾紫彤这等女流,将军中为数不多的清花酒拿了出来,真真的是折煞我了,”而后眉眼间竟然还闪现出了一股媚态娇羞状。
闻言欧阳瑾瑜左手轻轻的磨砂着自己的酒盅说道:“紫彤帮了我这么个大忙,本皇子要是再不做出些什么表示的话,那又岂能是君子所为呢?更何况我还的指望着你告诉我这无相宫的地宫中究竟有什么巧妙机关。”
而此时的大帐当中门口就有一名将士铿锵有力的说道:“启禀殿下!刚刚有贼人顺着程家小姐的路线追了过来,请问是否需要截路斩杀?”
闻言背朝大帐门口的程紫彤瞬间脸色就白了几分,仓皇的转过头看着那名将士。见状欧阳瑾瑜不自觉的轻笑着问道:“怎么,这就怕了?”
听到了欧阳瑾瑜的话中带有着一些对于自己的不满,程紫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佯装着镇定的放下酒盅说道:“哪里!紫彤有殿下在身边,又怎么会害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