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唯一一个即了解琳琅又十分清楚珞儿的人,这对姐妹明明可以尽早相认,或是一早小姐就可以待在宫主身边抚养,都是欧阳皓和独孤擎这两个狗贼,导致古月覆灭将这一对姐妹拆散了。
谁知琳琅听到魅冬的话后,心中的怒火更旺的说道:“胡说!你怎么知道与独孤擎一站我就会死,一切的定数都是未知,又何须你这样的多此一举,一会儿给珞儿处理好伤口,自己就去冰牢行刑吧。”
魅冬闻言默默的俯首起身走到了床边,拿起一旁的药匣处理着伤口,心中却还是十分担忧琳琅身上的伤势,毕竟已经耽误了这么久。
而屋外等待的时间太过于长,导致本就没有什么耐性的金靖祁顿时就暴跳如雷的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佩剑说道:“好一个独孤宰相,在自己刚去西皓的时候还故作好人!如今就带兵拼命的杀我们,待明日我即可回到大金,带兵攻上西皓王都为你们解气!”
闻言在一旁由着自己妹妹楚瑶包扎伤口的楚骁,心中就不得已闪过了自己母亲离去时的样子,若是金国铁骑入关,只怕两国百姓又都是一片凄惨,于是他伸出手将楚瑶正欲上药的手轻轻推开说道。
“对此我到不觉得以暴制暴是最好的方法,如不嫌弃,金兄是否可以听楚某一言?”
金靖祁对于楚骁的提议虽有怀疑,但还是点了点头示意可听。于是楚骁就伸手抚了抚自己肩膀处刚刚包好的绷带说道:“金兵入境,西皓国君必然会对平民增兵抵抗,于此而言不正是远离了你的初衷吗?”
本就易浮易躁的金靖祁听到这话时,也习惯性的扭过头看向身边的安歌,在金国时自己的心腹阿尔斯将军就曾对他说过,战事一起,虽可征战数里夺百座城楼,但却也容易失去本就唾手可得的民心。
自古以来都是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自己的确不可做这大不违之事,而葬送了金国祖先打下的江山,想到这些后金靖祁的怒火也逐渐平息了,默默的坐回了木凳上等着珞儿的消息。
而屋内悠然逐渐转醒的珞儿,昏昏沉沉之际伸手就想要抚上自己的肩头,那股子酸痛和灼心真的不是可以咬牙忍下去的,可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到了琳琅的脸。一时间她被吓得连忙收回了手后退的说道。
“你怎么在这儿,我师父他们呢?”
看着珞儿那十分恐惧自己的眼神儿,琳琅的心中却十分不是滋味起来。自己的同胞妹妹就在眼前,却只能以仇人的方式相见,于是她转过身背对着说道:“他们都在外边等你!我去帮你叫过来。”
谁知琳琅才刚刚走出一步,就听到珞儿在她的后边连忙喊道:“你等等!我有话要问你,我们先说完之后,我再去找师父他们吧。”
琳琅无法去面对珞儿那恐惧自己的眼神,所以即便是二人谈话也是她就那样背着身听着珞儿的问题说道:“好!你要问什么就快点儿问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你为什么要一次次的救我?难道是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么?如果有的话,我希望我们能够好好的坐下来谈清楚,包括你为什么要杀光我太师府的所有人!”话落间珞儿的眼神不在似往常那般活泼,反倒多了几分沉静和认真。
珞儿不是没有想过如果从琳琅嘴里知道了什么,她要再去报太师府的血仇就会有很大的心里负担,但这一切的谜团困扰了她太久,若不问清楚只怕就算让她现在动手杀琳琅也都会有很大的影响。
于是珞儿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自己不要与这个女魔头有什么关系!
“你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要为你的父母报仇吗?我只不过是从不杀弱者而已,所以等你的能力足够自己杀我的时候,我就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了。”
琳琅的一番话看似说的十分简单,但珞儿却永远都不知道此时她的心中有多么难过痛苦,明明她们才是真正的血亲却不能相认,而她这个姐姐却只能以仇人的方式保护着自己的妹妹。
与其让珞儿也知道了当年古月的惨事,不如让她一辈子都以太师府的血仇记恨自己最好,最起码自己这个仇人永远都不会去伤害她,这样她即可以远离这些朝廷之间的事,又可以一辈子活的快快乐乐,不用为所有的事情担忧或处心积虑。
而她不用转过身也能够猜到珞儿听到自己的话后,不自觉的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恐怕就连她也很怕跟自己扯上关系吧!这世间的事儿究竟是多么的可笑,一家子的亲人就变成了这样。
珞儿在知道自己的确跟琳琅没有什么关系后,她心里悬了很久的巨石也终于可以彻底放下了。却猛的想到了之前楚骁对她说的话,于是再次张口说道:“之前你在云霄山庄救过我一命,如今无相宫一战我也还给你了!所以现在的我们是两不相欠的。”
背过身的琳琅对此却暗暗轻笑了一下,心中不自觉的想到我救过你的次数哪里是云霄山庄的那一次!而后又张嘴冷漠的说道:“好!既是两不相欠日后你若要来找我寻仇的时候,我也断然不会对你手下留情,所以你还需要好好增进武力!”
而后琳琅就甩开银纱袖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却意外的看到了正站在房门口举手敲门的楚骁,二人眼中一时间出现了诸多难言的神色,致使躺在床上的珞儿侧过头问道:“楚大哥?是你吗?你站在那和女魔头说什么呢不进来!”
这是楚骁微微侧过身让琳琅走了出去,但眼神中闪出的心疼却是不能遮掩住的,使得一旁的程昀未免其他人看出来,连忙伸出手轻咳两声示意说道:“师兄!我们也进去吧,珞儿已经在叫我们了。”
闻言楚骁这才收回了目光后,随着程昀等人一齐走进了珞儿的房间内,但他的心中却始终都在想着刚刚是什么情况,才能使一个那么在乎珞儿的人说出那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