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程昀的所料,接下来金靖祁讲述的一切都让他惊愕不已。
“可是当我写了降书,回到京都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我的亲哥哥也就是先帝,率领他的亲兵将我母后的寝宫死死的围住,为的只是要逼迫她交出父皇遗诏!她一个女人本就手无缚鸡之力,能以保命的也就是那一张遗诏,却没有想到那遗诏成了最后的催命符。”
金靖祁伸出手扶着一旁的大树,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可是眼前浮现的却是当年瘦小的他被太傅紧紧的捂住嘴,躲在大殿的门后处亲眼看着先帝从背后用一弩强弓将母后活活勒死,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不能做。
耳边回荡着的也都是母后拼尽全力说出的那句“靖祁!我的儿啊,你要记住母后究竟是为谁而死!你将来一定要为......母后报仇!”
程昀看着金靖祁扶在树上轻微颤抖的手,他虽没有这样的切身体会,但是却能够懂他年幼时遭遇的痛苦,轻轻走了过去一手在他的背上拍了拍以示安慰:“金国如今已经是你在统治,当年的人我相信以你的才智应该可以尽数处死!以祭奠你母后的在天之灵。”
金靖祁却突然抬手打落了程昀说道:“可是有一个人我却不能碰!那就是我的妹妹妙玉公主!前方的路上只怕就是我的断肠路了。”
听着金靖祁所言,程昀的心情就更加沉重。他虽不是文官但能够经常听说金国的执政随是皇帝,但却有三名摄政王爷,还有一名公主监政,所以这皇位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坐的。
“难道......是妙玉要篡位?行刺你?”程昀很难去相信这是从自己的口中出来的话,毕竟这涉及到一个国家的安定,也会影响西皓周边的附属国进贡,若是那样他就必须再次带队出兵平复。
可是程昀却看到金靖祁十分冷漠的点了点头。这已经铁定的事实已经无法更改,二人对视了很久都想到了仍就在马车外和楚骁斗嘴的珞儿,本来与她毫无牵扯的事情,如今却也可能害的她失了性命。
而后金靖祁脸色沉重的对程昀说道:“一会儿我首先走在前面,妙玉要杀的人是我!你们就趁机快速带着珞儿和楚骁先走,不能因为我自己的事而拖累了你们!”
程昀正想拒绝他的想法却看到金靖祁早已恢复以往的神色,从自己的面前走了过去。仔细的想了一番,也是,妙玉已然能够在此路的前方设下埋伏就必然是要金靖祁有去无回,又怎么会留下漏洞,为今之计也只有硬拼出一条路。
二人先后返回之后都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整体的气氛一下骤降,使得珞儿乖乖的跟着楚骁进了马车,听着车轮快速颠簸在路上,这才敢凑到楚骁身边小声儿的问道:“楚大哥!师父和债主的神色我不敢问,所以你一定能够猜出来是发生什么了对吗?”
没错!楚骁看着他们二人那沉重的脸色,他虽然不清楚具体事情,但凭借程昀将马车赶的比以往快了数倍,应该是想要以此速度冲破什么障碍。
只是还没有等到楚骁想清楚,就听到了一声儿巨大的东西打在了马车上,那疾驰而奔的骏马也扬天长啸一声儿倒在了地上,失去了带动的力量马车被直冲向前很远的地方。
马车内的楚骁早在撞击的时候就将珞儿紧紧的护在了怀中,失去了珞儿只怕以后他真的就没有机会能够跟琳琅谈判了。可是巨大的冲击力也让他有些吃不消了,左手虎口因强撑两个人的重量撑在侧壁上而裂开流血。
而车外那冰刃对抗的声音和不知从什么方向而来的脚步声儿,都让马车内的二人心中一颤。而马车墙壁内突然刺入一柄长刀险些伤了楚骁,他霎时间出掌打碎了马车的车顶,抱着珞儿翻身逃出了马车,这才看清了车外的情景。
众多白衣蒙面的刺客手持长刀拼命的砍向楚骁,迫不得已他将怀中的珞儿抛在自己的背上,双腿横劈落于两个刺客之间,反手抽出自己腰间的腹玹软剑直接抹了身旁刺客的脖子,这才躲过了一劫。
而程昀却因护着马车被一团刺客围在当中,赤手空拳的打了一阵儿发现楚骁已带着珞儿脱困,这才猛的一拳打了出去夺过了刺客的长刀,开始左右出击奔向金靖祁的那处。
只是金靖祁终究不是疆场上阵的铁骨将军,虽兵法战术能够是上乘,这武功却没有程昀扎实,一个侧翻落地就险些被刺客当胸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