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有点冷淡?
胡敔蝶抿了抿唇,毕竟是第一次给别人准备惊喜,心里还是隐隐有些失落的。但不到三秒她就收起了矫情,笑着把蛋糕递到沈奕的手上,然后跑去了开灯。
她没有发现,沈奕接过蛋糕的手心。
是滚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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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亮的瞬间,沈奕打了个喷嚏。
想到放学的时候他那湿漉漉的头发,胡敔蝶担心他会感冒,赶紧让他先去洗个热水澡。
因为一开始就有留宿的打算,他们都带了换洗的衣物过来,中途去超市的时候还买了新的枕头和洗漱用品,准备在这里过夜。
两人前后洗完澡,已经是11点。
胡敔蝶从浴室出来,客厅空无一人,寻声走向一个房间,看见沈奕站在床前,穿着浅灰的卫衣,黑色的长裤,正在把棉被芯塞进被套里。
愣了几秒,胡敔蝶勾了勾嘴角,走进去抓过棉被的两个角,两人合力一起把棉被翻了几下,然后铺平在床上。
“另一间房的已经弄好了。”沈奕看了她一眼,继续弄枕头,“你要睡哪一间?”
胡敔蝶坐在床边,眉目微弯,“这个是你的房间?”
“嗯。”沈奕点点头。
房间很简洁,除了床、床头柜和衣柜,还有一张放着台式电脑和音响的书桌,旁边是一整个书架的书,下面放着几个小箱子。
吸引胡敔蝶注意的,是墙上的海报——约翰·列侬和小野洋子的warisover!
胡敔蝶好奇地走到书架前,想知道他喜欢的是哪些方面的书,然后发现上面放着的都是与美术相关的书籍,以及各种各样的画册和杂志。
看了沈奕的房间,胡敔蝶才恍惚认识到,自己对沈奕的了解好像真的太少了。
她盯着墙上的海报,静默了许久。
“在想什么?”沈奕不知何时来到了身旁,“床铺好了,你今晚就睡这儿吧。”
“哦。”胡敔蝶点头,然后侧过脸看他,“原来,你喜欢画画?”
“说不上喜欢。”沈奕轻描淡写地说,“打发时间。”
“打发时间?”胡敔蝶诧异地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视着书架上的书,“可是,这些书都不像入门级的。”
“我妈在大学的时候,学的是国画。后来他跟了沈振华,画家的路就被沈朝廷给封死了。”沈奕耐心地解释,声音却透露着无奈,“除了等沈振华,她生活里唯一的乐趣,就是教我画画。”
“所以你从小就开始学画画了?”
“嗯。”
沈奕转过头,没再说活。
胡敔蝶转身往回走着,由衷地赞叹,“好厉害,像我就什么艺术细胞,小学的美术课画小动物也觉得很费劲。”
沈奕听了只是笑,然后说了句“等一下。”
看着他出了房间,胡敔蝶在原地怔了几秒,然后向前走了几步倒在了床上,感觉床铺的被子格外柔软,没躺一会儿便睡眼朦胧。
以至于沈奕一进来就看着她卷缩在床上,眼皮已经合上了。
他犹豫了一下,走到床侧揉了揉她的头发,见她没反应便轻轻捞起了她的肩膀,想把她抱进被窝里。
头沾到枕头的胡敔蝶动了动,似梦非梦地睁了一下眼,双手抱紧了正准备放开她的沈奕,像抱枕一样想把他拥进怀里,脸还贴在他的脖子上软软地“嗯”了一声。
沈奕撑着的手臂一软,整个人砸在了她身上。
“啊!”胡敔蝶被这么一砸,瞬间睁开眼清醒了,随后沈奕一下撑了起身,僵直地转过身站着。
“我睡着了?”胡敔蝶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懵然地坐起来往床边挪了一下,伸手拽了拽沈奕的衣角,“你怎么了?”
沈奕隔了几秒才转身,深深吐出一口气,抓起床头柜上的文件袋,递给她。
“什么?”胡敔蝶一脸困惑地看着他,迟疑了一下才接过来,“你说等一下,是去了拿这个给我?”
她拆开,里面是两份文件。
沈奕坐下了床边,低声解释,“这份是梁氏行贿的证据。”
“拿到了?”胡敔蝶问,她记得他说过这周能拿到资料,没想到这么快。
“还有,”沈奕拿起了另一份文件,抽出里头的一个红色小本,“圣诞礼物。”
“圣诞礼物?”胡敔蝶好奇地翻开一看,然后错愕地睁大了眼睛,甚至差点惊吓到翻身倒了下床,她深吸口气,“房产证?为什么上面是我的名字?!”
“因为这是你的圣诞礼物,我说过今天会补给你。”
“可是这……”
“这是我们的家对吗?”沈奕打断了她的话,抬手握住她的双肩,“就因为这样,我才不想把‘沈奕’两个字写在上面,那个名字不代表就是我。”
“你已经好起来了不是吗?”胡敔蝶不解,“为什么不是沈奕?”
“因为我不确最后一次试药会发生什么。”沈奕一脸平静,“无论醒来的那个人是不是我,这个家都只属于你一个人的,我把选择家人的权利交给你。”
“为什么?”胡敔蝶惊慌地抓住他的手,“许医生说过你会痊愈回来的!”
“痊愈?”沈奕苦笑,“那个家伙死掉吗?还是我消失?”
胡敔蝶一愣,脑子里闪过的多重人格的治疗方式,多个人格可以融合成一个完整的人格,或者主人格和其他的人格整合,相互定下协约和平共处。
然而却不知道,那种药物是属于哪一种治疗。
“他出来过了……”沈奕疲惫地叹了口气,把胡敔蝶拥进怀里,“这两天的考试,我没有一点的记忆。”
胡敔蝶惊愕,“你是说……”
“他应该是在我意志薄弱的时候占据了身体,”沈奕把她搂紧了些,语调平稳地说,“我们的记忆开始不共享,我不知道他干了什么,我只看见了他在英语试卷上留的字,他警告我别想着杀死他。”
“怎、怎么会?”
突如其来的信息量,胡敔蝶一时缓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