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远不如变化快。流景心想,有些事情果然要快,自己犹犹豫豫,却让商东陌抢占先机。也好,省去了自己跟爸爸妈妈解释的烦恼。“商总,这个工作是流景自己的事情,我和她妈妈的意思是想让她在家先休息半年,再想工作的事情。流景这孩子头脑简单,总监的位置,我怕她一时也适应不了。毕竟她也是个刚毕业的学生,只有理论基础,没有实践经验,商总还是斟酌一下,找别人吧。”
许明哲从客观的角度委婉地拒绝了商东陌。商东陌绝非善类,自己的家庭条件虽然不差,但是他还是不想让女儿跟这样的人走得太近。想起那年流景所受的伤害,许明哲至今耿耿于怀,他不找商东陌追问原委,并不代表他会原谅他。商东陌英俊潇洒,是个难得的青年才俊,年少有为,在公益事业上他一直很欣赏他的慷慨解囊,可这和私人恩怨是两码事。商东陌并没有开口,只是微笑着倾听许明哲的话语,偶尔喝一口茶。三个人一时都沉默了。客厅里茶香弥漫,让人心生宁静。
“许先生,我今天来的目的有三个,让流景去我公司工作只是其中之一,”商东陌打破了沉默,语气谦卑而诚恳,他一直注视着许明哲的表情,根本没有看流景。“我对流景是真心的,这个毋庸置疑。许先生,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的为人处世你也知道的很清楚。家父对我的要求很严格,所以,这么多年,除了打理公司的事情,我的感情问题几乎是片空白。”
“商总也快三十了吧,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商总是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是商战中的英雄,英雄身边总少不了美人,据我所知,还是有那么几个吧,虽然没有修成正果,报纸上网络上还是热闹了一阵子。”许明哲的语气很不友善,所有想亲近女儿的男人都是爸爸的敌人。他望着商东陌,眼神颇为凌厉。
“那些都是逢场作戏,当不了真的,许先生,商人都是利字当头,各取所需,有时候,也是迫不得已的应酬。还望许先生理解和接受。流景去了美国三年,为了不影响她的学业,我并没有去打扰她,现在她已经毕业了,我才敢上门来和许先生正式商议此事。虽然我们这个时代早不遵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传统习俗,我觉得还是要跟你们二位父母商讨一下。”
“商东陌,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听到这里,流景气不打一处来,“你想跟我爸商量什么呀?”流景质问。许明哲朝女儿摆摆手,示意她先别讲话。商东陌的表情则很平静,他凝视着流景,一瞬间,流景觉得自己像是他几世的恋人,那柔情似水的目光,让人沉迷如醉。流景摇了摇头,一切都是假象。不能再被他迷惑。“流景,你是我女朋友,三年前你就答应我了。我也等了你三年。”商东陌说得含情脉脉,流景觉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习惯了他的冷漠疏离,根本适应不了这样的柔情似水。她涨红了脸,“我才不是你女朋友呢!”态度强硬,语气蛮横。反正有老爸在,他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既然流景不愿意,我们做父母的也没有办法,商总,我觉得你还是请回吧。”许明哲不愿过多纠缠,此刻下逐客令也不为过分。“商总,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会碰撞出爱情的火花,过去的种种就让它一笑而过,我会如你所愿去你公司上班,至于感情的问题,我们都不要再涉及了好吗?”许明哲狠狠看了女儿一眼,分明自己在帮她退掉工作,她却擅作主张自己答应了。流景回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也罢,女儿大了,她的事情还是让她自己做主吧。
“还有一件事情,我是来向流景道歉的。三年前的除夕,我在你家酒楼喝醉了,失去了意识,无心伤了流景。这个事情我也是那天从流景的口中听说的。正月初一,我酒醒之后,试图联系流景,却发现她的号码再也拨不通了。后来,因为家里出了一点事情,我不得不去了澳大利亚,四月份我回来时,流景去美国了。”商东陌说这段话时,神情悲伤忧郁,让人觉得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