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醺醺,东倒西歪的商东陌被流景和牛店长扶着上了华叔的车,流景想着明天早上还要飞老家,上车后就想让华叔先送自己回去。华叔还没有开口回答她,“回我家。”商东陌口气不容置疑。流景看他似乎心里难受,眉头紧皱,双眼微闭,有汗从额头流下来。“华叔,暖气开小点。”她从包里拿出纸巾,不断给商东陌擦汗。商东陌醉眼朦胧地把她的手挡开,然后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流景觉得她抓得很用力,自己的手感觉要骨折了。“好痛!”流景倒吸了口凉气。“商东陌,你放开我!你抓痛我了。”商东陌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流景觉得那眼神有绝望还有狠厉,完全是在看一个仇人。
一路上,流景忍着手腕的剧疼,好不容易到了家。下了车,流景和华叔一起扶着商东陌上了二楼。李嫂也过来帮忙,大家把商东陌扶到床上。流景交代李嫂给商东陌煮一碗醒酒汤,自己则用湿毛巾给商东陌敷额头。卧室里就剩下流景和商东陌,就在流景换湿毛巾的时候,商东陌突然睁开眼睛,双手卡住流景的脖子,流景猝不及防,感觉喉咙要被捏断了似的,自己的呼吸都困难了,头昏脑涨,估计是商东陌用了全力,流景喊也喊不了,只能睁大眼睛瞪着商东陌,商东陌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凶狠地盯着她,简直就是一头发狂的野兽。流景渐渐觉得眼前模糊一片,四肢酸软无力,她想,自己就要死了。。。
就在流景感觉自己要窒息了时,商东陌突然放开了她,流景大口喘了好久,心跳才渐渐恢复了正常。刚从死亡边缘线上挣扎过来,她有点害怕再呆在商东陌身边。再看商东陌已经倒在床上睡着了。流景脚发软,她抖抖索索走到门边,打开门,下了二楼,却看见华叔和李嫂在厨房商议着什么。“华叔,商东陌已经睡着了,麻烦你送我回家吧!”李嫂看着流景的眼神充满了疑问,流景下意识地将毛衣领往上提了提。“那,你送许小姐回去吧!我去伺候少爷!”“谢谢!李嫂,明天早上你可以给他熬一碗小米粥,养胃。”
回到家,流景冲凉时看着镜中红肿的脖子,积蓄已久的眼泪爆发出来,她哭了个痛快。商东陌,这个魔鬼一样的人,遇见他,自己从来都没有好过,从头到脚到脖子,到手腕,流景感觉自己像刚刚被火车碾压过,没有一处是完整的。手腕火辣辣的,脖子火辣辣的,连找个倾诉的人都没有。方微微,你在哪里?爸爸,都怪我,没有听你的话,现在弄得自己满身是伤痕。这些伤痕,会好吗?身上的伤痕会好的,可心里的伤痕呢?
流景洗漱完毕,坐在床上,窗外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陆续响起,流景看看手机,新年到了。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妈妈!爸爸!新年快乐!”“宝贝女儿,新年快乐!红包在你柜子的抽屉里,记得拿出来塞在枕头下。明天要记得穿新衣服!”“谢谢!祝福爸爸越来越帅!妈妈越来越漂亮!”“祝福我们的女儿健康成长!”挂断电话,流景的眼泪又哗啦啦地往下掉!她翻开了日记本。“除夕烟花和泪看,一朝春梦觉大限,情起缘来情为谁?生恨意,叹几许。从前快乐随云去。暗夜明月难觅影,灯火阑珊惆怅里。海干枯,石子烂,此生应誓永不见。”擦开眼泪,她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烟花依旧灿烂,她双手合十,祈祷,但愿,所有的烦恼都被烟花带走,消弭于遥远的夜空,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