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景看着这些东西,心想微微肯定是出事了,她必须马上去找她。“商东陌,你带我去找一下微微好不好?”她抓着商东陌的胳膊乞求地看着他,商东陌点点头。上了冷枳峰的车子,冷枳峰一路疾驰,来到了方微微所在的小区,一路上,流景都在打电话,回答她的是客服没有温度的声音“你所拨打的号码已停机。”流景都在祈祷,“微微,你要等着我,你要等着我,”她能祈祷的只有这些,她不能帮上微微什么忙,但是至少可以陪着她。在门卫处,当她报出微微所在具体单元时,门卫遗憾地说:“小姐,您说的住户已经搬走了,房子已经转卖给了新的户主,听说是急用钱,比市面上便宜了好几万。”流景点点头。“谢谢!”她失魂落魄地回到车上,闭上眼睛,心理感觉好痛苦。那种痛苦就想把自己的肉生生用刀子剜出来一样,痛彻心扉。微微,你这样不告而别,是在惩罚我吗?流景想着这几天天天都想来看微微,今天推到明天,明天又往后推,现在,一切都晚了。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流景感觉商东陌轻轻抱住了自己,用柔软的纸巾替她轻轻擦去眼泪,她忍不住把头靠在他的肩上,轻声抽泣。没有人安慰她。一切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冷枳峰和商东陌都沉默着。回到家,流景开始拆那个大纸箱,里面是一叠美术作品,工笔画,水墨画,肖像画,什么都有,还有一个大大的粉红色的布娃娃,穿着白色的蕾丝连衣裙,头上戴着皇冠,脚上还穿着水晶鞋。最下面,是一封信。
流景抖抖索索打开信,微微那工整有力的字展现在眼前。
“流景,我亲爱的朋友,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因为,我实在害怕离别。“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我们还是不要了吧。我怕你死赖着,不让我走。你我相识一年半,却是觉得相识了几辈子。遇到你,是我前世在佛前求了好些年吧。从幼儿园,到小学,到高中,我几乎没有几个好朋友,因为别人的孩子过生日,都会邀请小朋友来家里跟爸爸妈妈一起过,而我,却不敢。因为,我的生日是我跟妈妈一起过的。马来西亚的那个老头,也就是我的父亲,从来没有在我的生日出现过。我的学籍上,父亲一栏是空白。因为这个,我不敢怎么带朋友回家。你也看到了,我家只有我和妈妈的照片,没有那个老头子的。我妈是个名副其实的小三。呵呵。流景,你不会瞧不起我吧。只有你,从来不问我这些,你来过我家几次,却从来不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在你单纯的世界里,什么样的存在都是合理的。这是我最喜欢你的地方,不做作,不强求,也不在意。流景,世事难料,我原本觉得到了美国,一切都可以从头开始,可是,命运却给我和妈妈开了个大玩笑,幸好当时妈妈坚持让老头子给她全款买了这个房子,现在我们还有唯一的一点出路,房子虽然少卖了一些钱,可是,这些钱去美国却绰绰有余。妈妈和我打算回老家过两个月,两个月后我们就去美国了。我不知道这样的选择对不对,可是,我还是想去美国看看。流景,我寒假回来闲着无事,画了张你的素描,画得不好,你可不许骂我。好了,等我到了美国,我在跟你联系。不要太想我。对了,我把小微微公主留给你,你可要好好待她,不许欺负她!当然可以找她哭鼻子啦!最后拜托你一件事,如果蔡皓嘉问起我,就说我已经去美国了。流景,你要好好的,还有,你不能换号码!流景,你要永远记得微微!”流景看着信,一边哭,一边笑。“死微微,臭微微,我明天就换号码,让你也永远找不到我!”她提起小微微,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个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