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主踩着优雅的步子,慢悠悠走回了去,这还没进屋就听到一阵瓷器碎落之声,唇角扬起面有嘲讽,仰着头走了进去。
“这可是我新换的,就这么砸了,真是可惜。”
馆主摇着头进门,一眼就对上处在暴怒中的男子。
那男子身长九尺,细眉长眼,鹰钩鼻相貌堂堂,气质不凡。穿着一身红色玫瑰纹路长袍,脚上一双黑色金纹皮靴,他两眼瞪如牛眼,看到馆主进门,直接上前掐住她的脖子质问道:“是你,对不对?是你派人把人救走的?”
被人掐住脖子,馆主脸上一丝惊慌都没有,她轻嗤:“这个问题,算上今天的,已经是第八百零五次了。”
“八百零五次。”男子脸色满是愤恨,慢慢收紧手,“夕长歌,为什么你总是要跟我作对?”
“武倾国,我这里在帮你积德。”夕长歌眉一扬,还能活动的双手直接点向武倾国腰间,他吃痛一下子松开她,夕长歌一个转身逃离魔爪。
“夕长歌,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明天你必须把那个人给我送回来。”
“武倾国,在这西天你可以命令所有人。”夕长歌背对他,“唯独我,你不可以。”
“你!”武倾国硬生生压下一口恶气,若不是师父临终所托,他是断然不会让她活到今天的,“她整整伤了斗兽场一半的人马,还有两匹野兽,那都是我花大价钱才找到的,所以你明天务必把人交给我。”
“武倾国,你是不是当这西天的王,当得太过瘾了?”夕长歌皱眉看着曾经她心心念念的大师兄,“现在的你,真让我感到陌生。”
什么时候,他们一见面就剩下争锋相对,如同两只斗气的公鸡,谁也不肯输给谁。
“长歌!”最终还是武倾国选择了退让,她还是自己的师妹,他不能用对下属的方式对待她,“我只要那个女的,那个男的你要就留下。”
什么叫她要就留下?夕长歌顿时眉头直皱,他想要,那她一个都不会给。
“男的女的我都要留下。”夕长歌还是不肯退让,“武倾国如果你敢来硬的,后果自负。”
“别逼我!”武倾国双拳几握,为什么夕长歌不是男子,若他是男子,他的拳头早就挥了出去,“我们现在的情分都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不要把这最后一层关系破坏掉。”
“师父的面子?师父他老人家早已仙逝,你可以不遵守,反正……”夕长歌走到武倾国跟前,一字一句道,“我、无、所、畏、惧。”
哐当!
武倾国右手直接捅破书架,书架所有的东西全都化作粉末,然后他带着满满的怒气转身离开,临走他抛下一句话:“夕长歌,下一次你不会再这么幸运了。”
“我等着你来杀我。”
夕长歌始终仰着头,紧咬牙关,直到武倾国没影,她才如同大战一场浑身湿透跌倒在地。
“馆主!”侍女惊呼一声,连忙去搀扶。
“把这里打扫一下,记得恢复原样。”夕长歌挣扎的站起来,吩咐一句,而后也出了屋子。
夕阳渐渐下沉,木琪跟白璟夏坐在凉亭中,一直看着太阳落下,月亮高挂;两人双手撑着下巴,对望叹气。
“夏夏,我们还是回去吧?这时间估计馆主也不会再来了。”木琪坐不住了,她两瓣屁股疼得要死,“你还是回去照顾你夫君,以免他醒来找不到你着急。”
“我心中不踏实,总是觉得有事情。”白璟夏摸上胸口,那种感觉不是担心姬玄霄的,而是那位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