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这里来来往往还是蛮多人的,不过姑娘所说倒是不曾见过。”大叔是个老实人,平时就靠卖茶维持生计,他见白璟夏长得无害,便悄悄压低嗓音,“姑娘,前面不远可就到西天的界线了,听说这几天西天的人正在到处抓人呢!”
“抓人?”白璟夏皱眉,“他们抓人做什么?”
大叔嗓音又压低一份:“西天有个斗兽场,抓了落单的人给野兽打牙祭。”
斗兽场?吃人?
大叔的话听得云知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个西天怎么这么明目张胆。
“西天里头不管是人还是妖魔鬼怪,那个个就是畜生。”大叔摇摇头,想起他的儿子一心前往西天求生计,已过去三年,怕是早就死了。
“既然知道那里不好,为何还要挤破脑袋进去呢?”云知行问,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地狱般的地方,怎么还有那么人心甘情愿的前往。
“因为西天什么交易都干,只要你有本事有头脑,金钱权力,你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在西天实现。”
云知行拍拍脑袋,他昨日怎么就没想到问天书这些问题呢。
这么说,西天是一个强食弱肉的地方,如果想要站在最高位置,除了心狠手辣更要抛弃所有人性,心中只能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往上爬,因为只有处在高位的人,才能站得住脚跟有话语权。
“白……姑娘,怎么了?”云知行瞅着不说话的白璟夏,她的眼神看上去有些恐怖。
“没事!”白璟夏回神,冲着大叔道谢,“谢谢大叔了,打扰了。”
“云大哥,我们走吧。”
出了墨阁,白璟夏就把称呼换了,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待到白璟夏与云知行走远,坐在茶楼的客人,端着茶跟大叔调侃:“计老头,从没见过你跟人这么细心讲话。”
“别胡说。”大叔端着茶壶,给客人们碗里添了水,“那姑娘一看就是好人家的,行色匆匆,我猜测她的家人估计被抓了。”
“哎,说到被抓。”坐在左侧一头的行脚商说道,“前些日子,我去西天贩卖药材,听街上的人说,斗兽场又抓了一批人,其中有一个男的,一连伤了好几头猛兽,气的那管事的,把他吊起来打了好些天,不给吃不给喝,可惨了。”
“那人还活着不?这人还能活啊?”其他人惊呼起来。
“可不是,都以为他活不成了,但他居然还活着。”行脚商连连摇头,“听说现在被关在斗兽场,管事已经把他脚筋手筋都给跳断了,这眼睛也毒瞎了,过几日再次将他扔进野兽圈,让全城都来参观,看着他怎么被野兽吃掉。”
“那真可真太残忍了。”大家都听得眉头直皱,那管事简直就不是人。
“哎,那又能怎么办呢?像我们这样的行脚商,每次去西天走货,那可都是提心吊胆的。”
西天物质匮乏,只能从中土采购,中土的行脚商看到了商机,每个一段时间便会带着货品,去西天交易,虽然有时候很危险,但西天商贩给的价格却要高出许久,所以越来越多的中土行脚商加入其中。
若不是为了生计,谁会铤而走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