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觉得,事情好像跟他的估计完全相反,绛姐回来之后,自己的日子好像更难过了。一整天,玺哥除了在镜头前,其他的时间都沉默着,与原来桀骜不羁的模样截然相反。他一直处在这种阴沉的低气压中,怪不习惯怪难受的。
包子大肚地决定要体谅玺哥,毕竟为情受伤的孩子惹不起啊……不过自己一直为了小艺黯然伤神,好像也没这样嘛。所以说,自己的忍耐能力是要强于玺哥的。
这一天,剧组又举行了一个小型的欢送宴,作为男一号的章恒身上因为还有一部戏约需要进组,所以他的戏份提前拍摄完毕,今天杀青了。
现在剧组其他一些主演的戏份几乎都完成了,片场基本只剩下三个主演和龙套配角。拍摄任务没有那么紧张,晚上,许牧拉着一群老面孔在包厢聚聚,章恒出于对夏绛的感谢,原本想请夏绛也进去的,但被夏绛婉拒了。
夏绛在人际交往这块向来薄弱,遇上一些特殊话题,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关于昨天的事情,她原本还有心辩解一下,但,不善言辞的她对上御玺的闭口不谈和冷漠,勇气立马烟消云散。与其两个人相见形同陌路,还不如直接避而不见,省得尴尬。
简单吃完自助餐的夏绛,跟包子说了一声,就先回了房间。快九点的时候,她正准备睡觉,接到了包子的电话——御玺喝醉了。
平常的话,御玺知道自己喝醉酒之后会撒欢儿不可控,所以一直比较控制酒量。可今天章恒要走了,大家劝酒的力度就强了些,而他自己心中郁闷,也有些借酒浇愁的意思,半推半就地就喝了几杯。喝酒这事儿么,喝着喝着就多了,多了就要酒喝了,要酒喝了就醉了,醉了就……发酒疯了。
今晚主角的章恒,同样喝得酩酊大醉;两个男主角在包厢里旁若无人地抱在一起,怎么分都分不开,说着一些酒桌上常见的胡话。
“章哥!你是我的偶像!我一定要向你学习!”
“御玺!你很棒!很有前途!章哥看好你!”
“章哥!我很佩服你!这么多演员当中,你是我最佩服的几个!”
“御玺!你如果不嫌弃,以后我就是你大哥!”
……差不多的意思,两个人翻来覆去说出了好多花样。桌上的人喝得都差不多了,工作人员负责架走导演组,助理们负责明星组,等包厢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王一川和包子两个人还对着抱抱团束手无策。
包子没办法,这才打电话给了夏绛。绛姐一向是玺哥的克星,有绛姐在,什么都好解决。
夏绛披上衣服下楼,进包厢就稍微皱了下眉头,酒气熏天杯盘狼藉;而包厢里抱着的两个人,让她有些哭笑不得——看来不是御玺喝醉酒之后太奇葩,而是大多数人喝多了,都会有些反常。
“绛姐,劝过了,拉不开。”包子苦着脸。
“我来。”夏绛不逞多让,走到两个连体婴面前——其实主要是御玺扑在了章恒怀里,章恒又搂住了御玺。
“哟,小夏来了。”章恒喝多了,但认人的功夫还在,他扯开一个笑容,伸手拍夏绛的肩膀:“小夏!你也很优秀!我很羡慕御玺有你这样的好助理!”
也不知道是哪个字触到了御玺的神经,原本有些昏昏欲睡胡言乱语的御玺,一下子振作了精神,茫然脸从章恒肩膀上抬起头:“夏绛是我的!谁都不能抢走!”
夏绛为这句话心跳加速,微微有些脸红。
包子内心鄙视,玺哥你个怂货,这种话有本事清醒的时候当着绛姐的面说啊。
王一川忙着自家老板,只是简单地把御玺的话划为“争夺好助理”的范畴。
“呵呵呵,不抢不抢,”章恒抚慰御玺。
夏绛趁着两个人略微分开的功夫,伸手搭在两人肩膀上,略微一用力,两个人顿时都觉得一阵酸楚,下意识松开了手臂。王一川和包子,立即上前搀扶住了各自的老板。
章恒虽然多了,但自控能力显然比御玺好些,出了包间大门,姿态就端正了一些,也不乱说话。反观御玺,酒量浅自控差,出了门还歪歪扭扭叽叽咕咕说话。
矮胖的包子表示自己扛不住高瘦的御玺酒后的沉重份量,而御玺还一直回头嚷着找夏绛。
夏绛原本因为白天的气氛,对御玺有所回避,一看这情形,也没办法了,只好上前搀扶住了御玺的另一边。厚此薄彼的御玺本能地做出了选择,立即抛弃了另一边的包子,勾住夏绛的脖子,将全身重量都压在夏绛的身上。
还好夏绛底子好,站如松,扶着御玺还显轻松。包子背着背包,到后头去帮助难兄难弟王一川。
夏绛好不容易把御玺扶上了楼,打开房间门还没来得及开灯,御玺就一脚踹在了门上关了,然后沉重的身躯把夏绛压在了墙壁上。
扑面而来的酒气让夏绛有些难受,而御玺紧贴的身躯,更让她不习惯。
而之前略有些暴躁的御玺,在抱住夏绛之后,忽然间安静了下来。
夏绛僵硬着身躯,伸出一只手,略艰难地把房卡插进了取电槽。
一室灯光亮起,不是很刺眼,御玺略微扭了扭,似乎有些不适应。
夏绛还以为他会如前几次那样,忽然变身成另外一种性格,但今天他的酒量显然过了,维持不了那种清醒的状态。
夏绛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吧,否则,脉脉含情的御玺,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夏绛尝试着用了下力,试图扶着御玺去床边,而似乎有了温香暖玉的安抚,御玺这次也比较听话,跌跌撞撞任凭她扶着。只是到了床边,夏绛想让他坐下躺好的时候,御玺一个用力,拥抱着夏绛一起跌落在柔软的大床上。
御玺似乎因为这个动作,胃里略有些翻涌,难受地哼唧了几声。
而被御玺压住半边身体的夏绛,忽然间有些紧张。
御玺似乎有些醉了,皱着眉头,呼吸渐渐悠长。
夏绛微微用力,想要轻轻挣脱他的束缚,而这个动作可能惊醒了御玺,引起了他的不满。
“不许走!”御玺的语气有些霸道,又有些呆萌。
夏绛于是没有动。
御玺微微抬起头,眼光有些迷离,他歪着头看着夏绛,眉头忽然一皱,然后费力地伸出手,扯开了夏绛的外套领子。
这动作很暧昧很有暗示性,夏绛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御玺似乎对她的反应很不爽,执着地扯着,又因为醉意而显得有些无力。
……醉酒的御玺,有点可爱,惹人怜惜,像一只被主人欺负而发怒的小奶猫。
夏绛安慰自己,不要和醉酒的人一般见识,反正他的力量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不如就放纵他一回,安抚他。
夏绛于是松开了自己的手。
于是御玺欢天喜地的拉开了她的衣襟,露出了她漂亮的脖颈。
御玺的笑容在看到雪白肌肤上那朵紫花的时候,又变得阴郁,而后他猛地往前一扑,迅速而准确地噙住了那朵小花,在原有的印痕上覆盖上属于他的独家印记。
夏绛倒吸一口气,掌刃劈到御玺脑后,就差了几公分,没有下去。御玺温热的鼻息和湿润的唇舌游弋在她脖子里,那个地点,是引起他们冷战的原因。
她知道他在做什么。
她也略微有些知道昨晚开始他一直因为这个吻痕不高兴。
可是,他为什么不高兴,她不敢确定。他不说,她就没法替他下决定。
但夏绛能为自己做决定。她不喜欢他们俩之间今天的气氛,她不想御玺不高兴,而她好像也并不反感御玺现在的所作所为。
是因为他喝醉了?还是因为曾经有过更深层次的深吻?夏绛不想深究,不管什么原因,如果这样做能让御玺消气的话,她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