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于丹青领着阿梅——恢复了本来面目的檀香,来到镇国将军府。
王老太君听说于丹青来了,亲自迎了出来,在桂花园附近迎上了她。
“外祖母!”于丹青见到她急切的脚步,眼眶一热,赶忙朝她跑去。
还未走到跟前,王老太君已老眼含泪的打量着她,“青姐儿啊,你受苦了。”
于丹青忙扶住她手臂,吸了吸鼻子,笑道,“外祖母,我好想您呢。您身体还好吧?”
“我好,好,好!”王老太君一个劲儿拍她的手,“倒是你,整日的叫人担心。”
“都是丹青不好,让您担心了。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于丹青扶着她到桂园四角亭坐下,她将头靠在王老太君肩上,小声道,“外祖母,我可是因祸得福呢。我这次去林州,收获好大。您不知道,三皇子可是被我迷得团团转,圣上还封了我为安永县主呢。您外孙女厉害吧?”
“厉害厉害!”王老太君笑得合不拢嘴,“我早就听说了你的光辉事迹,全京城都知道了!我终于不愁没人娶你了!你呀,赶紧生个大胖小子给我看看就更好了。”
“快了,快了。”于丹青直点头,她顿了顿,道,“不对,外祖母,您催我作甚,表姐再有两月就成亲了,您该催她才是。”
“对对!”王老太君更乐了,“程韫那小子最近可是往府里跑得勤密,我瞧着他巴不得立马将你表姐娶进门。”
“那是,我表姐魅力大着呢。”于丹青得瑟的仰着下巴。
“表妹?”身后响起唐子谦的声音。
于丹青寻声望去,唐子谦和唐将军正站在连廊处,看样子才从外面回来。“大舅,表哥!”她忙起身,扬声喊道。
唐子谦二人抬步朝她们走来。
唐子谦走进跟前了,仔细打量着她,“表妹身体可好?”
于丹青点头,笑道,“还好。再调理一段时日便能好透。”
唐子谦笑笑,坐下。
唐将军拧眉,道,“青姐儿,你和三皇子的亲事,圣上还没下旨吧?”
于丹青道,“还没有。三皇子求了两次旨意,圣上都不了了之。”她笑笑,“其实我挺理解圣上的。无妨,他总不能一直不同意。”
唐子谦眸色微暗,看向旁边的桂花树。如今桂花怒放,桂花园里飘满桂花清香,他却觉得心头苦涩难言。
唐将军点头,“你能想明白就行。今晚圣上设宴为三皇子庆功,你切记,不得再露锋芒。”
于丹青颔首,“是,多谢大舅提点。”
她看了看阿梅,笑道,“大舅,表哥,丹青今日来,还有一事想跟二位请示。”
唐子谦顺着她的视线扫了眼阿梅,挑眉,“何事?”
“阿梅要成亲了。对方是三皇子送给我的侍卫苍穹,苍穹是孤儿,人品不错,功夫极好,与阿梅情投意合。”于丹青笑得眉眼弯弯,“不知大舅意下如何?”
唐将军朗笑,“三皇子送给你的人,自然是不错的。这是好事!阿梅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做主就成。”
于丹青道,“那怎行,阿梅始终是将军府的人,丹青自然要征求您的意见。”
唐将军道,“这事就这么定了。”
于丹青点头,对阿梅道,“阿梅,还不快谢谢大舅?”
阿梅小脸微红,朝唐将军抱拳行礼,“阿梅多谢将军成全!”
唐将军摆摆手,对于丹青道,“若男之前从你那领回来三个丫头,你一并带回去吧。”
于丹青道,“阿梅三人我已经留下了,哪能再要那三人。大舅母之前见过碧珠丫头,对她印象还不错,大舅母就留下用吧。”
王老太君拉着于丹青的手,道,“青姐儿,我听你大舅母说,那三个丫头都是你的贴身大丫头,定是有过人之处。将军府人手足够了,她一直没给她们安排差事。你就听你大舅的,一并带走吧。”
于丹青看了看王老太君,又看了看唐将军和唐子谦,点点头,笑道,“那丹青就不客气了。”
“傻丫头,本来就是你的人,还客气不客气的。”王老太君乐呵的笑着。
于丹青甜甜笑着,“外祖母,我扶您回屋吧?一会日头大了,晒得慌。”
王老太君点头,“走吧。你表姐一会该找出来了。”于丹青扶着她起身,王老太君看向唐子谦父子,“谦儿,你们回去吗?”
唐子谦点头,正待起身,却听唐将军道,“娘,您先回去。我们还有些事要商议,一会就来。”
王老太君点点头,领着于丹青先走,她边走边道,“你给外祖母说说,你在林州都干了些什么吧?”
于丹青笑道,“我呀,也没干些什么。我先给您说说砚山的山贼吧,可有意思了…”
唐子谦嘴角噙笑,侧耳听着。
唐将军时不时扫着唐子谦,直到听不到她们的声音了,他才道,“谦儿,你还记得昌盛太子和四公主来京吧,他们单独约了青姐儿出城游湖,四公主还住进了她院子,青姐儿离京后,他们也启程回了昌盛。”
唐子谦眼神微顿,看向唐将军,“儿子当然记得。宫宴那日,表妹着实风头太盛,昌盛朝四公主当时对表妹便有些维护之意。昌盛太子或许有意求娶表妹,后来知道了表妹与三皇子的关系,他们自然没有再留下的必要。”
唐将军点点头,虎目微沉,道,“前些日,李将军传回消息,宫泽昊来京之前,智源国师为他卜过一卦,言,太子命定女子在大永朝帝京,此女天定凤命,容貌倾城,才智出众,与寻常闺秀大为不同。”
唐子谦挑眉,“您的意思是,此女就是表妹?”他顿觉好笑,“爹,您不觉得荒谬吗?昌盛朝太子的命定女子怎么会是我大永朝天定凤命的女子?再者,表妹与三皇子彼此心仪,依着三皇子的性子,他们结成连理是迟早的事。她怎么会是昌盛太子的命定女子?”
“天,定,凤,命。”唐将军一字一顿说道,双目紧盯着他。
“天定凤命…天定凤命的女子,只在野史上出现过,那还是七百余年前的前朝之事,并且记载得极为模糊,根本无从考证其真实性,也未曾言明如何判定一个女子是否天定凤命。”唐子谦摇头轻笑,“儿子并不认为,真有天定凤命的女子存在。何况,智源国师之言本就漏洞百出,更加让人难以信服。”
唐将军道,“智源国师并非一般国师。”
唐子谦点头,“我知道。智源国师在昌盛威望极高,他所预言之事几乎全部成真,不然昌盛太子也不会仅凭他一席话便千里迢迢来到帝京。或许他确有特异才智,可这天定凤命之说,儿子实在不敢苟同。”他顿了顿,笑问,“爹,智源国师可有说,此女有何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