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耳鬓厮磨了许久,孔其琛心底暗暗鄙视现在这个说话轻声细语的自己了。真是女人一谈起恋爱来,智商情商就要下降,小仙女这话说的可真对啊!孔其琛推了推萧令仪,“差不多得了,一会儿她要是醒了,多丢人现眼。”
萧令仪恋恋不舍的放手,“什么时候得想个法子把她送回去。”孔其琛不禁轻笑,“想不到平日里装的一本正经的太子殿下,竟还有嫌弃别人碍事的时候。”孔其琛戳了戳他的腰,隐约感觉到了坚实的肌肉。啧啧,**饭什么的,孔其琛最是喜欢了。
二人又说了半晌子话,孔其琛只觉腹内饥饿。忍了许久,都不见毛利兰将马车赶到一处僻静的地方,不禁有些奇怪。“怎么还没找到能用饭的地方?我都饿了。”萧令仪挑了帘子去看,就见清莱、毛利兰俱是红着脸,伸长了耳朵往里头偷听。乍一见萧令仪,就连耳朵根儿都是红的。
“殿,殿下。咱们是不是可以寻个地方停了?”毛利兰忍着笑意,说的磕磕巴巴。孔其琛正觉他们这话说得奇怪,忽然见萧令仪转过头来笑得狡黠,顿时有了遭人捉弄的感觉。孔其琛无奈的犯了白眼,小声嘟囔了一句,“幼稚!”引得萧令仪挑眉轻笑,十分好看。
周骏惠向来是个打前站的,此时已是从前头返了回来,见众人都有些饿得蔫头耷脑。“殿下,距离此处不足五里有一处小村落,属下已经寻了户人家,答应给咱们做些饭食。”萧令仪点点头,得了太子的许可,众人原本快饿没了的精神,居然又重新振作起来。毛利兰更是重抖缰绳,现在连马儿都跑的飞快。
萧令仪放下帘子,坐了回去。正欲伸手揽着孔其琛,孔其琛却推开了萧令仪,“要是一会儿公主醒了,看你怎么收场!”萧令仪轻笑,“看见了,我就说我断袖。反正她也说不出什么来。”话音未落,就见萧蓁蓁动了一下,吓得孔其琛慌忙坐好。再去看时,萧蓁蓁反而没了动静。萧令仪笑得狡黠,“平日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朕临到事儿了,想不到胆子这么小!”
孔其琛冷哼,“呸,我那是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
马车进了一处村落,刚入了村口,却是无论如何也行不得一步了。原来此处已经临近咸淳府的施州,大抵有了山势。村落悉数建在山上,马车是无论如何都上不去的。萧令仪下了马车,淡淡道,“将值钱的行李都带在身上,马车暂时寄留在这儿,明日下了山,再来取便是。”
陈峰却是上前了一步,“殿下,要不小的今夜就宿在马车上,这马车放在这儿不安全,总得留一人看着不是。”周骏惠甚是同意,“这山一多,山里就极易酿成匪患。这么招摇得一辆马车,总得有人看着。况且这村落咱们不知底细,还是小心为妙。属下今晚就陪着陈中官一道看护马车。”
萧令仪对周骏惠的全家十分有信心,就算有山匪,凭着周骏惠的功夫,护下一个陈峰不成问题。倒是他这里,身旁跟着的一个半吊子孔其琛,刁蛮公主萧蓁蓁,文弱宫人和一个内侍。萧令仪点点头,“那就如此安排吧。”
众人趁着天亮上山,寻到了周骏惠说的那户人家。周骏惠给了那家人不少银两,男主人与女主人也十分好客,笑眯眯的模样倒也能教人生出几分亲近之感。孔其琛久在马车上坐着,只觉腰背有些疼痛,站起来刚想活动活动,腹内便是一阵疼痛,腿间隐隐还有几分粘腻之感。
孔其琛悄悄拉着女主人,红着脸去问茅厕在哪儿。女主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孔其琛,笑道,“这位是个小娘子吧?”孔其琛还是第一次在这个时代来了月信,却从不知道没了“大姨妈巾”得古代,女子又是如何处理自己和“大姨妈”的关系的。
萧令仪见孔其琛和女主人小声嘀嘀咕咕,顺嘴儿上去问了一句,“怎么了?”看着孔其琛像见了怪物似的,慌忙拉着女主人走了,反倒是一脸莫名其妙。不一会儿,女主人又回来,一脸忍俊不禁的笑意拉走了清莱。
孔其琛站在茅厕里面,无语问苍天。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么惩罚她?人家女主穿越,从来不用顾忌“大姨妈”的“疼爱”啊?为什么偏偏到了她这儿,不光是肚子痛,居然连个好一点的“月事带”都没有,而是让她用灶台底下的草木灰!
清莱不知何事,随着女主人匆匆来了茅厕,见孔其琛一脸快哭了的样子,心底大抵是知道发生了什么。谢过了女主人的好心带领,清莱才一脸笑意的返过头收拾孔其琛。
“你今年有十三了吧?”清莱给孔其琛找了一身她的换洗衣裳,穿起女装来的孔其琛还真有几分俏丽的感觉,只是清莱左看右看,总觉得那脸跟身材不符似的,心底不由轻叹了一声。孔其琛哭丧着脸,点点头,“这做女人居然这么麻烦!”
清莱从从包袱里寻出一条崭新的月事带来,“你先暂且用着,回头到了个大镇子,咱们去扯几匹布,多给你缝几条来。幸亏我多带了一条,不然你连哭都没地方哭去!”清莱仔仔细细教她如何放置,如何换洗,孔其琛心里暗暗怀念现代的“女性之友”。啊!苏菲,护舒宝……
待二人回去落了坐。所有人的眼光全都落在了孔其琛的身上。不光是周骏惠,就连毛利兰和萧蓁蓁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严……严公子居然是女的?”毛利兰犹如遭雷劈了一般,萧令仪反倒是气定神闲,“比之前的衣裳好看多了。”清莱轻笑,“回头再把发式拆开来,换成发髻,肯定更好看了。”周骏惠有些讪讪,之前平白吃了孔其琛那么多醋,想不到竟然是个小姑娘,不禁脸上有些挂不住。
孔其琛反而有些兴奋,拉着萧令仪问好不好看之类的,萧令仪笑着答好看,孔其琛又嫌弃他回答的敷衍,没有灵魂等等。萧令仪拉着她的手,无奈道,“那你要我怎么回答?”孔其琛想了想,“你冲我笑一笑吧,你笑起来特别好看。”
众目睽睽之下,孔其琛如此大胆露骨,饶是萧令仪都有些抵不住。“别闹,赶紧等着,洗手用饭。”这时,女主人笑着端上来一碟子酱菜。“穷乡僻壤的,没什么好东西招待贵客,这都是自家酱的菜,配着下饭最香。”接着看孔其琛换了一身女装,笑得十分满意,“刚还瞧着说这小公子好生清秀,原来是个小娘子。这位公子可真有福气,有个这么讨喜的娘子。”萧令仪手一顿,看向孔其琛的眼神有些喜气。“是挺讨喜,就是性子太活泼了些,不太好管。”
女主人似是十分喜欢“情感类”话题,一见萧令仪挑起了话头,自然而然就顺着,话头往下说。“公子这么说就不懂了,这娘子啊,活泼些好,旺夫!要是那种整日里文文静静,一句话不说的那种,怕是连生养都不好生养。”萧令仪想起梦里那个奶声奶气喊爹的半大小子,唇角上扬。“那,阿琛可得努力了。”
这话说得暧昧,孔其琛自顾自捧着从马车上带来的茶盏喝茶,未及开口,耳朵就先红了。清莱坐在孔其琛身旁,趁着萧令仪转头和周骏惠商量什么的空档,捅了捅孔其琛。“行啊你,怕是再走一段路,我们是不是该改口唤你太子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