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其琛这回学聪明了,见到货郎小哥儿笑吟吟看着孔其琛,“公子,这回还要盐豆儿和豌豆黄不?看在您是老客的份儿上,这次一个铜板就卖您!”孔其琛这回学聪明了,先是转过头问那老者,“大爷,您昨儿花了多少买的豌豆黄?”
老者一笑,露出缺了的门牙。“昨儿我正好带着一块红苕,跟他换了两包盐豆儿,谁知道吃完盐豆儿我门牙也不见了。”孔其琛摇摇头,“那您还真是亏了,搭进去一块地瓜,还搭进去一颗门牙。”货郎笑嘻嘻的拿出一包盐豆儿,“公子,小的这也是小本儿买卖,光这豆儿和盐,小的就得搭进去不少。一个铜板真的是赔钱卖了。”
孔其琛正要掏钱,谁知萧令仪挤了进来。孔其琛欣喜的招招手,“快来,这儿有盐豆儿吃!”货郎一见又是个公子哥儿,料想今日得小发一笔,欣喜不已。“这位公子也来点儿盐豆儿?咱这个可是百年老字号,哪回看热闹不来点儿咱们这盐豆儿,哪能叫凑热闹!”
萧令仪看了一眼货郎,“你这自己炒的?”货郎笑嘻嘻点头,“都是自家最好的豆儿,粒粒饱满,一咬嘎嘣脆!”萧令仪扭头带着孔其琛便走。“哎!公子您走什么?这豆儿不买了?”萧令仪连头都没回,“刚刚还见你从别人手里买来的。骗子!”
货郎有些傻眼。
孔其琛有些后悔,“看热闹得买包盐豆儿才对嘛!”萧令仪从怀里掏出一包炒板栗,“给,刚炒出来的,比盐豆儿好吃多了。”
“……”想不到太子殿下居然也是个中高手。
二人一边剥板栗,一边向内张望。“嗯嗯,有人死了。”听闻身边有人议论,孔其琛将板栗塞进嘴里,“居然还是个男人。”萧令仪只听周围人说,连头都没抬,只将板栗塞进嘴里。二人也不再看,光听周围人说就知道了个大概。萧令仪又拿了一个板栗,继续剥。
“哎,你们买的这板栗可真大。哎哟,那不是昨天那个靳书生!”萧令仪与孔其琛纷纷探头张望,就见被白布蒙着的尸体静静躺着,头上的白布被风吹开了一角,赫然便是昨日去永丰县衙击鼓鸣冤的靳明靳书生。
二人目力较之旁人要好,打眼一瞧就看见靳书生脖间有一圈青紫,舌头微微伸出。“勒死的。”二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他们的马车看来是想走也走不成了。周骏惠将马车牵到了路旁,众人下了马车,“怕是今夜,咱们还得回永丰县再住一夜了。”直到靳明的尸体被带回了永丰县衙,围观的百姓才纷纷散去,此时已是过了晌午,就快要用晚饭的时辰。
除了萧蓁蓁,其余人都是有些无奈。萧蓁蓁本就无谓到底去哪儿,只要是远离京城。而萧令仪却是在见到祝翕之后,得知了京城内的情况,就想要早些到三毒去。孔其琛除了记得师父的嘱托以外,她还真不知自己该往哪里去。或许,等到一切事情都尘埃落定,她或许会回京城,继续做个街霸,顺带着写写书,办个签售会什么的。
孔其琛暗戳戳去瞧萧令仪,他一旦做完自己的事,定然是要回宫里去做皇帝。到时哪里还会跟她一个升斗小民一块聊天凑热闹,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了吧?孔其琛多看了萧令仪两眼,却被萧令仪悉数都瞧在眼里。“怎么了?”
日头渐低,有些风凉。孔其琛拉了拉身上的衣裳,“没,就是觉得有点冷。”萧令仪轻叹,“回去吧。”孔其琛望着他的脸,忽然想起自己至今还未用真面目面对过他。若是让他知晓了她是孔家人的身份,会从此远离她吗?他对孔稼轩那么厌恶,若是说自己是孔其琛,不是什么严琛,他或许会感到欺骗吧?
这般胡思乱想着,周骏惠已经在客栈订好了三间房,人员分配自然照旧,只是和惠公主却要一人一间了。萧蓁蓁当下那就回了房间,就连晚饭都没有出来跟大家一起用。清莱叹了口气,还是单独做了饭食,送到了楼上。这次她没有进去,只是将饭食放在了门口,敲了敲门就走了。
第二日一大早,周骏惠就叫醒了所有人。“殿下说今日要早些启程,争取傍晚之前就离开凤翔府,还是早些准备。”孔其琛点点头,打了个呵欠又回了榻上。外面有些冷,孔其琛钻回被窝时带了些许寒气,让清莱不由打了个喷嚏。
“今天外面有些冷,姐姐可要多穿一些。”孔其琛将被子裹紧,“我想再睡一会儿。”清莱担负着这些人的吃食,必须得早起了。“嗯,做好了晨食就叫你。”孔其琛听着清莱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慢慢就要再睡过去。这时,忽然又响起了敲门声。
清莱打开房门,见是萧令仪。“殿下可是饿了?奴婢这就去准备晨食。”萧令仪摇摇头,“阿琛起了吗?叫她去晨起练功。”清莱看了一眼在榻上闭着眼的孔其琛,“奴婢这就去叫。”孔其琛原本还想着再多睡一会儿,没成想居然还得晨起出早课,于是正打算装睡,清莱就来掀了被子。“快起吧,别睡了。殿下可在楼下等着你呢。”
孔其琛欲哭无泪,这么冷的天儿,让她离开温暖的被窝,实在是惨无人道啊!
待到孔其琛终于收拾好下去的时候,就见萧令仪正在细心挑选树枝。“给你这个。”说罢,萧令仪递给她一根较粗的树枝,“先把我教你的剑法练一遍,然后再打。”萧令仪教给孔其琛的剑法名唤“莲歌九剑”,孔其琛从未在江湖上听闻过有这么一套剑法,萧令仪轻飘飘的回她,“你不知道的太多,我也就懒得告诉你了。”
孔其琛做了个起手式。与旁的剑招不同,别人家的剑法或柔或刚,只修其中一种。莲歌九剑却不一样,这是一套双人剑法,一刚一柔,刚柔并济。初时孔其琛听到这个剑法的名字如此清新淡雅,还以为就是专门为女子量身定做的剑法。却没成想,见到萧令仪演练过一遍之后,孔其琛突然打消了继续向萧令仪学习的想法。
萧令仪没有告诉她,这套剑法是他师门的不传剑法,除了关门弟子与其合修,外人不得修习。萧令仪将这套剑法悉数交给了孔其琛,这是打定主意要将孔其琛纳为“自己人”的范围了。孔其琛将剑法练得磕磕绊绊,有时还得停下来想一想下面的招式。萧令仪只得耐得下性子来,一招一招的帮她纠正。
“手抬高,腰上用力。好,下一招。”孔其琛一套剑法还没练完,额上就见了汗。莲歌九剑,顾名思义,这套剑法一共有九招。萧令仪说用来对敌时,速战速决最是能发挥其威力。只是孔其琛现在只学了前八招,第九招萧令仪却是不愿教了。
虽说孔其琛现在已将九曲至圣功的功法升段到了第三层,内力较之以前定是大有改观。只是孔其琛还是一个功夫小白,空有内力却是不会使用。萧令仪不但每日要盯着她练功,必要时还得慢慢引导她使用自身内力,以及如何将内力灌注到剑法之中,如何一招制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