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宝一把抓了松子糖,转身就往屋里跑,“娘,爹爹的东家来了!”何小贝小心翼翼拉了拉孔其琛的衣袖,“公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小孩子就是单纯,所谓的秘密总是会告诉那些他们认为是好人的人,结果喜欢的人太多,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
“我姑母对我可好了,她也总是给我松子糖,哥哥没吃过,我总吃。”说罢,像是炫耀一般,仰起小脸儿,笑意吟吟。孔其琛想起那个可怜的生母,“嗯,那你姑母可真是疼爱你。”笑着说话,心里却是悲戚。
说话间,舅母王氏就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哎哟,您就是老何常说的严公子罢?快快快,屋里请。”孔其琛做了一揖,“冒昧前来,失礼之处还请海涵。”王氏被这一揖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严公子多礼了,我家老何还多多仰仗严公子,怎么能叫您给我们施礼……”孔其琛笑道,“要的,何公子也帮我很多。”
王氏笑得越发明艳,“那都是他应该做的。屋里请,屋里请。”这时,孔其琛状似无心的看了一眼东屋,那里住着何姨娘。窗户开着,却没有见到人。孔其琛转头朝着王氏微微一笑,倒是王氏,似是有电流穿过身体一般,就连脑子都迷糊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我家老何出去买菜去了,一会儿严公子要不留在这儿吃顿饭再走?”孔其琛想了想,“也好,正好今日也有事要与何公子商量,只是麻烦何夫人了。”王氏被这一声“何夫人”哄的心花怒放,“不麻烦,正好今日嘱咐了老何多买些菜,今天晌午就多做些菜,留给你们下酒。”
孔其琛进了屋子,在堂屋中坐下。屋子里还是孔其琛离开以前的摆设,从未动过。何小贝一直静静跟在孔其琛身边,不吵不闹,何大宝反而坐在孔其琛对面,一荷包的松子糖都快吃见了底。“公子,喝茶。”王氏送了茶进来,见何大宝只知道吃,根本没有招呼客人,一时觉得面上无光,忍不住一巴掌拍向了大宝,“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严叔叔在这儿也不知道招呼……”孔其琛慌忙拦下了王氏,“无碍,孩子还小,别吓着孩子。”
王氏心中一动,听他说话简直就是如沐春风。“那,公子稍坐,我这就去给公子做几道小菜。”王氏满脸带笑,孔其琛还是第一次见舅母笑得如此灿烂。不对,还有一次的。舅母新嫁给小舅舅的时候,孔其琛也见过,笑容比现在还动人。怕是那个时候是满怀着所有的期待嫁过来的吧?可惜最后还是期待落了空,成了现在这样刻薄又市侩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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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晌午,王氏总算是将最后一盘菜端上了桌,孔其琛刚要帮着何连诚布筷,就被王氏一把夺去,“严公子快坐着,哪儿能叫客人动手做这些!”说罢,没好气的白了何连诚一眼。何连诚冲着王氏憨憨一笑。“我以为何夫人何公子已经拿我当家里人看了,想不到还是客人。”孔其琛低笑,王氏忙摆手,“严公子说哪里话,是家里人,是家里人。”说罢,又将筷子塞回了孔其琛手里。
“自小我就离了父母,跟着师父四处闯荡讨生活,好不容易安定下来,遇见何公子。从何公子的言谈举止之中,发现他有一个很温暖的家,我便心生羡慕。何夫人为何公子诞下一龙一凤,若不是当时我有要事在身,怕是也想来沾一沾何夫人的喜气。没成想,直到今日才来拜会何夫人,实在是失礼。”说罢,从怀里掏出一方小盒,“略表心意,还望何夫人笑纳。”
王氏与何连诚俱是一怔,慌忙推辞,“不不不,我就是个整日里守着锅碗瓢盆的妇人,哪能当的起公子的心意……”何连诚也是面露难色,孔其琛打开盒子,见里面是一块小小的银锁子和银脚镣。“我也晓得贸然送何夫人东西唐突,思来想去,就干脆选了这一对儿娃儿带的东西,就算是送给何夫人,全个心意罢了。说实话,我是真心羡慕何公子的。”
何连诚本就是个话少的,如今一害羞,更是闷声不说话。王氏推了推何连诚,何连诚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严公子,吃菜,吃菜。”孔其琛微微一笑,小舅舅还是以前的小舅舅。
孔其琛发过誓,绝不喝酒。何连诚本来想与孔其琛对酌两杯,孔其琛以师父管教甚严为由给推拒了,何连诚有些失望。孔其琛眼珠一转,“虽然不能喝酒,但在下还是可以以茶代酒,敬何公子一杯。”孔其琛端起茶杯,“何公子忠心为了知否,严某心怀感激。这一杯就算做谢意,敬何公子。”何连诚笑呵呵受了这杯,心满意足。“这一辈敬何夫人,将两个孩子喂养的这样好,能让何公子心无旁骛的赚钱养家,也是功臣。严某也是要谢的。”说罢,一仰头又是一盏茶,王氏羞涩一笑,本来何连诚叫王氏去后头厨房带着孩子吃饭,可孔其琛硬是说一家人,一起吃才热闹。这才留下了王氏和两个孩子。原本王氏觉得孔其琛这人知书达礼,为人谦和,现在又见他这么照顾体贴,心中更是对孔其琛十分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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