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其琛喝了口茶,“淳于彦。”萧令仪皱眉。“没错,是三毒太子。我与师父受孔家雇佣,护卫淳于太子的安全,那日我们随着淳于太子进了一处暗道,而后就进了锦阳宫。我与师父并非真心诚意帮助孔家与晋王,于是就假意骗了那些黑衣人,并且还在御花园大闹了一场,就为了洗脱嫌疑……”孔其琛见说的远了,又将话题引回。“再说我与师父为了不引起注意,分头从懋华殿逃离。师父武功高强,寻回佩剑,逃离皇宫自然不成问题。可是我武功低微,大不过那些禁军高手。所幸师叔祖传我一宝贝,令我能易容成任何一人的样子,我便在宫中住下,等待时机能逃出宫去。”
故事讲到这儿差不多就已经是将“严琛”这人交代的差不多了。萧令仪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孔其琛的侧脸,并未有贴合面具的痕迹,想来这“宝贝”着实精致。“魔教教主是何时与你来到京城的?”萧令仪问道。
“一年多前。”孔其琛说的这一年多是自孔其琛第一次见到严闻天时开始算起,萧令仪忆起在平安街上第一次见到他们师徒二人的样子,想必那时也是他们师徒刚进入京城不久?“我们在平安街上找了些营生,一边护卫淳于太子,一边赚些零花钱。孔家也是着实小气,每个月给弟兄们的零花根本养活不起我那帮兄弟。我们也就索性不跟着孔家干活,自己出去单干了。”
孔其琛这厢说一半留一半,萧令仪也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去听。二人皆是对对方心中设防,却是也都竖起耳朵,谨防着马车外头还有一群晋王“借来的刀”恐他们伤了人。
那守墓陵兵的领头黄副将带着自己的手下在外头堆起了火堆,在野外时不时的会有野兽出没,而野兽怕火,这样既取暖又能保证安全。众人围坐在火堆旁,窃窃私语,眼睛却是都一致望向树林边的两辆马车之上。“前头那辆就是萧令仪的马车,晋王殿下,不,官家叫咱们趁夜动手,不能留下后患,咱们也得手脚干净点儿,绝不能坏了官家的好事儿。”那黄副将小声布置着今晚刺杀太子萧令仪的计划,“铁牛,你带着你的人去将后头那辆马车上的两个阉人给解决了,不要弄出响动来。二虎,你带人和我一起,将太子和他身边的护卫一起杀了,砍了他们两个的头,拿回去给官家邀功。”
他们只道是杀了这四人,回去就会有无上的封赏,殊不知,萧令骐为了不背上“弑兄”的名声,是吩咐了人将他们这些人斩草除根,再伪装成剪径劫匪与太子等人激战,双双身亡。这样萧令骐就能踏实的登上中梁皇帝的宝座,不用担心后患。
可是,他千算万算,万万没算到,萧令仪武功远在这群人之上,再加上孔其琛如今修习了内功,又有严闻天好生的教导,杀了这几个守墓陵兵还是绰绰有余的。注定,萧令骐无法安然登上那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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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阵阵虫鸣引得人昏昏欲睡。孔其琛的腿跪坐的累了,就干脆与萧令仪同坐在马车上。“殿下如今也是个被放逐的皇子,应该不会在乎什么面子地位的吧?”撇开了“柯南”的身份,孔其琛对萧令仪也是肆无忌惮起来。萧令仪未置一词,只顾闭目养神,静听着外头的动静。
“陈中官武功如何,留他在周将军身边,不知周将军是否会护的陈中官安全。”孔其琛叹了口气,偷眼去瞧萧令仪。“骏惠武功不弱,陈峰也尚有自保之力,倒是你,你连禁军都打不过,到时候你要去还得分心护你,实在是累赘。严闻天竟还能教出你这么个不成器的徒弟,也不怕坠了他魔教教主的名号。”
孔其琛磨了磨牙,面带不忿,“我是才入门不久,师父就只收过我这么一个徒弟,我们是尚在磨合之中。”说罢,就连自己都心虚了,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萧令仪唇角微勾。
“殿下,等会咱们收拾了这些个人,是不是咱们还要回京城去?”孔其琛掀开车帘,外头一片漆黑,隐隐见有火光那处坐着几个人。“这都半夜了,怎么还不动手?难道他们还想留着我们过年吗?”
话音刚落,孔其琛就听见严闻天又传音入密过来,“阿琛,那些人准备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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