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莱姐姐,你这是做甚?”杨柳望着匆忙穿衣的清莱,不解,问道。清莱披了衣服要出门去,“出恭去,你先睡,不必等我。”杨柳放下了心,躺回了榻上,一夜无梦。殊不知清莱一夜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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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蓁蓁原本也是与萧令仪等众皇子皇女在群芳殿守灵,但凡长时间的跪拜倒教这个散漫惯了的和惠公主失了耐心,趁着众人不备,偷偷溜出了群芳殿,往文渊阁这边来。
祝翕正在文渊阁处理几件手头积压的事情。待到一一处理交接完毕,望着外头月光皎洁,祝翕站在文渊阁偏殿的窗前,静静的负手而立。文渊阁四周种满了“十八学士”,那是先皇最喜爱的一种山茶。夏日里那些山茶只留茎叶,花朵早就在春季开败了,但文渊阁伺候的那些宫人、内侍,仍旧悉心照顾着,每日里浇花施肥。祝翕映着月光去看那几株长的最高的山茶,叶片宽大,足有一个人的巴掌般大,迎着今晚的微风,轻轻摆动……祝翕瞳孔紧缩,今晚哪里来的微风,怎么会让枝叶摆动!“谁?”祝翕一声厉喝,从文渊阁的墙上抽出一把长剑来,闪身迎了出去。
祝翕手中的剑乃是先皇所赐,名唤公明。相传是由狴犴所化,能辨明公正,遇善不伤性命,遇恶见血方收。祝翕仗剑慢慢靠近那株刚刚微微摆动的山茶,“出来!否则休怪本相不留情面!”祝翕手握“公明”欲刺,突然从山茶之中传出一道女声,“莫杀,莫杀。是我,是我呀!”
这女声祝翕十分熟悉,急忙收剑入鞘,“和惠?”萧蓁蓁自山茶丛中起身,“祝相好大的威风,以前还只道祝相学识渊博,想不到竟然还会剑术。”祝翕皱眉,“公主不该在群芳殿为先皇守灵,为何出现在文渊阁?”萧蓁蓁拍了拍衣裳上的草叶,“足足跪了两日了,母妃总是拘着我,要不是今晚母妃身子不适回了荣福宫,我才特意跑出来四处走动走动。谁知道……”就遇见你这个煞星了。萧蓁蓁这话只敢放在心里说,她怕这个祝翕小心眼儿,回头布置更多的功课给她。
萧蓁蓁的心里话全都表露在明面上,祝翕也算是自小看着她长大,还能不晓得她那点儿小心思。懒得与她计较,祝翕将剑收好,“我送你回群芳殿。”萧蓁蓁立刻怒目而视,“我这好不容易跑出来……”
“宫中入夜禁止走动,明明告诫过你多次,怎么还是不长记性?”祝翕无奈道。萧蓁蓁撇了撇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现在咱们这里也算是入夜之后在宫中走动了吧?岂不是祝相与本宫一同犯了禁?”萧蓁蓁得意一笑,双目之中满是狡黠之色。祝翕叹了口气,“那公主今夜就暂住文渊阁,我去偏殿。”说罢,祝翕转身便走。
萧蓁蓁眼珠一转,“喂,小舅舅。”难得能从萧蓁蓁口中听到她称呼祝翕为“小舅舅”,祝翕停住了脚步,转身望她。“这几日母妃又再说要为你寻一个小舅母的事情,我奉劝小舅舅一句,比你丑的,咱可不能要!”祝翕脸色猛地沉了下去,还未等祝翕发作,萧蓁蓁便扮了个鬼脸,急忙跑进了文渊阁,留下祝翕一人气不得,笑不得。
“总有一日,我非……”非怎么样,祝翕说不出来,想了半晌也没有什么好的报复办法,心中默念了两句“大人不记小人过”,才将那口气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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