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令仪正与祝翕商谈到官家下葬那日,要用何人来殉葬一事,见孔其琛推门入殿,便立时止住了话头。“殿下,骠骑营副帅杨连城在宫门外求见。”萧令仪略一沉吟,“请他进来。”杨连城因着今日入宫,身上不再是那一身的盔甲,而是换上了一身朝服。原本威风凛凛的汉子,一身贲发的肌肉全都挤在一身不合身的朝服里,实在是有些令人忍俊不禁。见到萧令仪,杨连城撩袍下跪,“末将不辱使命,将杀害成帅的凶手成渊捉拿归案,今日特来禀报太子。”
乍闻成荫的死讯,萧令仪就暗叹自己失策,竟叫晋王抢先了一步,不仅夺去了骠骑营的帅印,就连传位诏书都一并抢走。城西定波府更是失了顶梁柱,自打成荫下葬之后,定波府就日日闭门谢客,谁都不见。萧令仪听闻成家二房已被尽数逐出成家族谱,如今正经离了京城,不知往何处去了。萧令仪当时还特地命人前去定波府安抚成老太君,成老太君年逾古稀,依然身子骨硬朗,成荫事一出,却是登时苍老了许多,叫人不禁扼腕叹息。
萧令仪命杨连城起身,孔其琛适时上去安了座,清莱在一旁奉上了茶水。萧令仪此时不顾忌有人在一旁,开口道,“如今骠骑营全都由杨副帅统筹,不知可有为难之处?”杨连城无心用茶水,只谢过了清莱与孔其琛之后,回道,“回禀殿下,本就是末将分内之事。只是如今营中丢失了帅印,怕是一日会人心浮动,士气不稳。末将在找到成渊那厮之后,也曾审问过帅印的下落,却是不曾想那小子有一身的硬骨头,偏生嘴闭的死死的,什么都不肯说。末将无法,只得来禀报殿下,让殿下做决断。”
祝翕与萧令仪对视一眼,“如今成渊关押何处?”萧令仪问道。“就在东宫外,末将派了专人把守,只等殿下发落。”
萧令仪拿起笔来,在纸上写了些什么,半晌折好递给杨连城。“拿着这道手谕,去寻提点刑狱司公事章同明,他看后自会明白。届时,你将人交给他,你便只管辖制好骠骑营便是。”杨连城面上一喜,“多谢殿下,能为成帅报仇,就是上刀山下油锅末将都去!”
孔其琛不动声色的笑笑,这军营中的人果然是只懂打斗的莽夫,一听开口,便将心思听了通透。萧令仪也是微微一笑,“本宫还指着杨副帅为中梁立下汗马功劳,上刀山下油锅的事,也该是由旁人去背。”杨连城一个过了而立之年的中年汉子,对着萧令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那种憨态,竟是叫人不由会心一笑。
见过了祝翕与杨连城,萧令仪有用最快的速度看了一遍书案上的大部分奏章,后来在翻到一本与旁的稍显不同的奏章时,竟是长时间的停留在那本奏章之上。半晌,萧令仪招来周骏惠,二人又是在揽华殿中商议了良久。
周骏惠自揽华殿出来,盯着孔其琛看了两眼,孔其琛顿时身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周将军,可是有事吩咐?”孔其琛慌忙上前去,周骏惠摆摆手,“我且问你,昨晚入夜之时,可有见什么人出入东宫?或是你觉得可疑的人影之类的。”
孔其琛忽然想起在去群芳殿寻太子的时候,还未离开揽华殿,就听身后有一道破风声。如今已至九曲至圣功第二层的孔其琛勉强也算是半个习武之人,比起普通人,也算是耳清目明了些许。她清楚的听到那是有人使了轻功的响动,但她看了半晌,并未发现什么动静,这才转身往群芳殿走去。
“还真有,只是当时夜黑,小的只当是眼花,便没有当回事。”说罢,就听殿内传来萧令仪的声音,“叫柯南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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