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唯一出过骠骑营的只有参将成渊,如今他也是不知下落。周骏惠与杨连城各自遣人四处寻找成渊。去定波府报信的人也回来了,带着定波府的一群人,抬着一棺寿材,将成荫的尸身收殓。后来,成荫一死,定波府也是树倒猢狲散,三房子孙各自分了家,再也成不了气候,此乃后话不提。
再说祈天阁这边。萧令骐自成渊那里取到了成荫帅印,便马不停蹄前往祈天阁,要求骠骑营守卫撤兵,退守回营。那带头守卫祈天阁的,是成荫的手下的心腹大将。见外人来带着成荫的帅印,自然是要多问上几句的,却谁知萧令骐竟半句废话也不多讲,抽剑,抬手,眨眼间便杀了眼前的守卫统领。
孔稼轩此时在孔府,临窗而坐。孔其政垂手立在孔稼轩身后,惶惶道,“父亲,您出的这个主意,若是教太子殿下提前察觉,岂不是将晋王殿下赔了进去,得不偿失?”孔稼轩闻了闻茶盏中的茶香,似是不满意,摇了摇头。“你只道晋王殿下焦急要这皇位,你有岂不知太子也是虎视眈眈。如今官家眼看不行,皇位一空,势必太子与晋王就要引发夺位之战。当务之急,谁能名正言顺继承大位,谁便是这中梁新主。”
孔其政点点头,“所以您才会叫晋王殿下去宗庙矫诏?”
孔稼轩得意一笑,“矫诏?传位诏书上继位名字尚是空白,何来矫诏一说?”孔其政大惊,“空白?官家还没有决心传位给太子?当年传位诏书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由官家亲笔所书,怎会是空白?”
当年官家当着满朝文武,宣立大皇子萧令仪为储君,立为太子,赐号维祯。并在立储大典之后,亲笔所书传位诏书,并藏于宗庙祈天阁大殿之上。而后,萧令仪的生母端敬贵妃进为皇后,掌管凤印,享中馈之权,并搬进凤仪殿,与咸斌殿遥遥相对。
彼时,景贵妃尚居于灵秀殿,位份仅是四妃之一,还未进贵妃之列。
“官家是亲手所书不假,可毕竟时过境迁,这么些年,难道景贵妃那便就没打过这个传位诏书的主意?”景贵妃是个有主见的女子,仅凭她屹立在后宫不倒这么些年就可以看出。刚进宫时尚是一名小小娱灵,却能在短短三年之间,爬上四妃之一的位置,并为官家诞下皇子,可见是个有心计的。
孔其政想起小时候随着木器进宫,远远见过的景贵妃。记忆中是一个端庄淑仪的女人,远远坐在凤榻之上,声音也是细细柔柔的,却不知为何,孔其政却是极怕她。“景贵妃早就派人换了祈天阁中的传位诏书!”此语一出,就连孔稼轩心头都是一紧。若是传了出去,这可是杀头掉脑袋的大事。
“官家现在不能言语,就算祈天阁中的传位诏书有假,可是官家不说,谁又敢反驳。晋王殿下此去,既能拿到传位诏书,又能顺带收缴骠骑营的兵权,日后一旦太子殿下奋起反抗,晋王也好有个一争之力。就是这骠骑营着实难缠,就要看晋王自己是否有本事,将这只猛虎收入囊中了。”
今日的天空有些阴沉,晴了这么些日子,今日总算是有了一点要下雨的苗头。孔其政看着天边一朵乌云慢慢靠近,不禁有些担忧。“不知这雨到底能不能下下来。”
孔稼轩微微一笑,“雨下不下与我们何干,只要能有丝动静,教这朝局动上一动,咱们孔家就还是有希望长盛不衰的。”孔其政胸中难抑激动,“孩儿定不负父亲期望。孔家定会长盛不衰。”
“后宫有你妹妹,前朝有你。若你们能够兄妹携手,新主拥立之功再有为父立下,何愁孔家后继无人。阿政,过几日,就叫你母亲为你物色妻子人选,你年纪也到了,该成家了。”孔其政骤然被提起成家之事,俊脸一红,“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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