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荑原本趁着揽华殿四周无人看守,正要偷偷溜进去。谁知竟从斜刺里窜出一个小内侍来。柔荑吓了一跳,慌忙将手里的茶盘藏了藏,“这位小官,咱是从文渊阁西暖阁过来的,早上太子殿下叫备下了茶点,却迟迟不见殿下来,祝相便叫咱将这些送到了揽华殿。”
孔其琛半信半疑,将这宫人说话时的眼神清澈真诚,不见有撒谎痕迹。但见她双手紧握了茶盘,像是怕被抢走手中的东西一般,便不由得起了疑心。孔其琛笑道,“这位姐姐,殿下如今就在揽华殿内。只是这殿下吃的用的,都是要小的一一过目,还请劳烦姐姐将这些茶点,给小的看看才好。”柔荑有些不愉,“这都是祝相吩咐送来的,难不成你还怀疑祝相要害殿下不成?”
孔其琛慌忙摇头,“姐姐莫怪,小的也不过是尽心办事。姐姐也知道官家近来龙体不适,就是说宫中出了个给官家下毒的刺客。小的身为殿下的人,也得为殿下考虑不是。您宽容则个,不要为难小的。”孔其琛料定这茶盘里定有猫腻,她一定要看上一眼才安心。谁知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萧令仪从里面走了出来,“何人在这儿吵吵嚷嚷?”
柔荑与孔其车二人纷纷跪倒在地,“殿下息怒。”萧令仪一见这二人凑在一处,倒是个新奇,“都起来罢。柔荑姑娘,怎么有空来揽华殿了?”柔荑轻盈起身,手中的茶盘向上托了托。“回殿下,今日的殿下名奴婢备下了茶点,却迟迟不见殿下前来。祝相便命奴婢将这茶点给殿下送来,让殿下尝尝奴婢的手艺。”说着说着,柔荑的脸忽然红了起来,声音也是越说越小,看的孔其琛一阵惊疑。不过孔其琛倒是记住了这个宫人的名字叫“柔荑”。孔其琛看了看她的手,还真是生了一双漂亮的手。
“原来是柔荑姑娘的手艺,难为祝相有心了。小柯,赶紧接过来,愣在那儿干什么呢!”萧令仪笑得温和,孔其琛急忙接过了柔荑手中的茶盘,心中却是暗喜。这个太子还是有点脑子的,这样做既不伤了姑娘的心,又保障了自己的人身安全。
柔荑面上一白,咬着下唇见孔其琛趾高气昂的接过了茶盘,进了揽华殿。“有劳柔荑姑娘费心了。”萧令仪负手而立,面上带笑,却是其中含义不言而喻。柔荑知萧令仪这是下了“逐客令”,便只好福身告辞。转身前,正好看见孔其琛正得意洋洋的捏着一块糕点,慢慢往口中塞。柔荑跺了跺脚,快步离开了。
孔其琛看着柔荑的反应有些奇怪。她检查过了这个茶盘,没有任何问题,唯一可能有问题的,就只能是这茶点之中了。孔其琛将每份糕点都用了一小块,等了半晌也不见有任何反应。难不成,错怪刚刚那个小姑娘了?孔其琛心中暗暗嘀咕。
“殿下,请用。”孔其琛还是不放心的给自己偷摸的喂了一颗解毒丸,不管有毒没毒,多一重保险总是好的。恭恭敬敬的将差点放在萧令仪的书案上,退开了两步。“你做的很好,这丫头本宫瞧着也有些可疑。”萧令仪端起茶盏,闻了闻。“你去煮上一盏茶来,这些东西就都扔了罢。”
孔其琛再回到揽华殿,将刚煮好的冻顶乌龙差呈了上去。“今日外头日头大,气候也干的很。殿下多用些茶水,解解渴罢。”萧令仪放下手中的书卷,端起茶盅闻了闻,“冻顶乌龙?陈峰要是知道了,可是会生气骂你的。这等好茶都是要拿来待客的,你就这样煮了给本宫吃?”
“再名贵,也不过就是个茶水,要给人吃的。若是一直留着,才真是可惜了。”孔其琛笑道。正说着,殿门外响起一声求见。“殿下,属下回来了!”
孔其琛转身看去,正是前些日子奉命去修缮懋华殿的周骏惠。
周骏惠神采奕奕的进了揽华殿,肤色较之两三个月前在御花园见到的那次黑了不少。孔其琛恭恭敬敬福身,“周将军万安。”周骏惠摆摆手,“殿下,属下不辱使命,懋华殿已经修好,就连……”未等周骏惠说完,萧令仪状似不经意的起身,“周将军辛苦,今日就暂且免了请安,先回去休息去吧。”
孔其琛自然是晓得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不信任,却也是只当不知,安安静静做一个隐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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