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时,第一楼的掌柜敲门进来,“二位爷,您要的好菜来了。”几位伙计鱼贯而入,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这壶酒是另送的,新到的状元酿,算是送给二位尝个新鲜。若是觉得好,还请二位常来。”说罢,作了一揖,领着几个伙计下了楼。
“其实,孔少爷有什么烦心事,尽管可以与在下说一说。在下旁的本事没有,排忧解难,出个主意的倒是不在话下。”孔其琛拿过酒壶,对着孔其政的酒盅斟满。
孔其政现下对孔其琛尚处于不信任阶段。虽将守卫淳于彦的事交给她,却也只敢叫她护在外围,轻易不得接近淳于彦的房内,就足见孔其政小心谨慎的程度,此番孔其琛前来,也是为了能够进一步得到孔其政的信任。
孔其政眼珠一转,万一这个严琛能出个好主意,解决父亲眼下的困局何乐而不为呢?
“是这样,我族中有一个庶妹,家中的伯叔们早就为她订好了前程,并替她口头应下了一门亲事,可是后来伯叔们见那家人日渐式微,心生悔意,便自作主张将庶妹又许了另一户人家做妾室。原本头前儿定好的是做正妻,现在又要做旁人的妾室,我那个庶妹气不过,一时急火攻心晕了过去,我娘亲也算是庶妹的母亲,也是日日愁眉不展,着实愁坏了我。”
孔其琛心下明了,这孔其萱看来是要消了进宫的心思,想要往旁处嫁了。可是偌大的皇族,符合能娶孔其萱的,也就只有官家的两位皇子,旁的亲王不是上了年纪,就是归了黄土。若是嫁进东宫,听闻孔稼轩并非太子一党,那就只能是晋王党了。晋王已经娶了正妃,看来,是嫁晋王无疑了。
“这有何难。久居深宅大院的小娘子,哪个能轻易得见?随意挑一个小娘子嫁过去,只要孔府说这个小娘子是孔少爷的庶妹,那她一定就是孔少爷的庶妹。”孔其琛太熟知这招了,“代嫁”可是个大言情里常用的桥段!
孔其政显然早就想到了这招,因为他听完这个法子并未有任何惊讶神色,“可,这不是欺君……”孔其琛摇摇头,“不不不,不是欺君,听闻孔少爷庶妹众多,哪个嫁不是嫁?”
与此同时,福康院的鸳鸯扶着康氏回了院子,“老夫人,鸳鸯有个办法不知当说不当说,但眼下若是要解大老爷院子里的麻烦事,这怕是唯一的方法了。”
康氏原本气了一肚子火,听鸳鸯这么一说,立刻希冀的望着鸳鸯,“快说,你平日里就主意最多,若是个好法子,定然重重有赏!”
“奴婢倒不是图那个奖赏,就是希望能帮着老夫人罢了。如今大老爷头疼的无非就是如何既保了晋王府的面子,又不让孔府损失一个萱姐儿,那就只能让大老爷挑一个跟萱姐儿差不多年纪的娘子给晋王府送过去,就说是咱们孔府的嫡亲嫡亲的女儿就是。”
老夫人一惊,“你是说,找个人代替萱姐儿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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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妃在集英宫外稳了稳心神,才让神色恢复如初。宫内静悄悄的,来往宫人悉数静静侍立,未有逾矩之举。“王妃,娘娘请您进去。”通传宫人自宫内迈出,行至凌茹静面前行了一礼。
“王爷可在?”凌茹静并不着急进去,“晋王也在。”凌茹静摆摆手,通传宫人便毕恭毕敬退至阶下,垂手侍立。
理了理腰间的禁步,凌茹静提步入了集英宫内。景贵妃正与彤嫔坐在一处品评什么丝线配什么络子最好,晋王端着茶杯笑吟吟坐在一旁。
“儿臣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万福。王爷万福,彤嫔娘娘万福。”彤嫔微微一笑,“瞧瞧姐姐一家,今儿都凑齐了。妹妹这个孤家寡人就不在这儿讨嫌了。”
凌茹静只道是彤嫔与景贵妃交好,也就笑笑没说话。晋王倒是意态慵懒的笑道,“娘娘可真是说笑了,谁人不知近来官家可是最是宠爱彤嫔娘娘,娘娘若是还敢称自己孤家寡人,那母妃岂不是日日独守空闺,更显可怜了。”
这话说的可谓是十分逾矩了。凌茹静偷眼朝景贵妃那里看去,没有动气或是不悦,态度倒有些暧昧不明,这就令凌茹静有些纳罕。这个彤嫔是何许人也?竟然能与眼界甚高的景贵妃调笑至此。
这般想着,彤嫔却是福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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