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们让开没听见嘛!耳朵聋了!”赶车的车把式停下马车,破口大骂。那小厮原本还只顾着心疼自家少爷受了伤,如今一听那车把式不仅不道歉,反而推卸责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众人纷纷伸头朝这边看。看热闹,可谓是中梁京城人民的一大“爱好”了。
“师父,平安街上东边最好吃的莫过于‘遇春斋’的黄焖羊肉……”一个娇俏小公子打平安街西头过来,身后,跟着一个高大威武的男人。二人原本边说边走,见前面突然聚成一团,娇俏小公子立马扔下身后的人,快步跑过去围观。
那人正是刚刚溜出孔府的孔其琛和严闻天。
严闻天皱眉,此地人多口杂,难保没有武林中跑江湖的。万一让人看见他,怕是……严闻天下意识要低头走开,忽然记起孔其琛那个小丫头还在看热闹,干脆一把抓过孔其琛,就要赶紧离开。
“师父,我就看一眼,你让我看一眼!”孔其琛一身月白色长袍,外面又罩了一件檀色罩衣,像极了谁家第一次偷跑出来的小衙内,长得粉雕玉饰,好不可爱。
严闻天在府里念着孔其琛久不出门,现在年关外面人少,遍带她出来玩一玩。谁承想,这丫头尽爱哪里人多就往哪里钻,搞得严闻天头疼不已。
“小公子,忘了咱们说好的,出来一切听我的。”孔其琛眨巴着无辜的大眼,“师父,我都好久没出门了。您就容我这一次吧!”
严闻天还要再说,忽听得众人中有一道声音,格外刺耳。
“呸,老子打就打了,你知道这马车里坐的是谁嘛!我们管爷的马车你们也敢拦?”车把式仗着所谓“管爷”的名头,十分嚣张。
小厮满脸通红,怒意不减,“我管你什么管爷不管爷的,打了我家主子就得道歉!”
孔其琛虽看不见里面的人,但还是摇了摇头,“那孩子一听就知道没什么吵架的经验。这样说话,谁会道歉啊!能动手的尽量别哔哔。”
严闻天不赞同的看了一眼孔其琛,“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热闹嘛,当然是越大越好。走走走,师父咱们进去瞧瞧!”一扯严闻天的衣袖,就往人群里挤。
管清掀开车帘的一刹那,孔其琛低呼了一声,“我去,怎么是这个货?”
那对主仆脸色都不太好看。被叫做“少爷”的估计伤口十分疼,脸色有些苍白,小厮则是被车把式的低俗话气的,满脸通红。
“怎么了?我还忙着去拜年呢,在这儿耽误什么功夫呢?”管清眼神都不往那对主仆身上瞟一眼,只管对着车把式说话。
车把式恭恭敬敬的上前,“管爷,有两个人挡在路中间了,怕是来讹咱们钱的,小的这就打发了。”
孔其琛撇嘴,这果然是跟着“管爷”混的。
车把式从腰间掏出一贯钱,“拿着钱赶紧滚!要是再在平安街上看着你们,见一次打一次!”
那“少爷”一看就是个文弱书生的模样,小厮狠狠“呸”了一声,还想再上去替主子讨个公道,“少爷”就拦住了小厮,轻轻摇了摇头。
孔其琛倒是离那“少爷”近的很,见他就要窝囊的忍气吞声,一时不由窝火。
“师父,你说,现在的我要是跟那个管爷打起来,我能赢吗?”悄悄问严闻天,孔其琛扯了扯严闻天的衣袖,满脸期待。
严闻天想了想,“勉强可以一试。”话音刚落,孔其琛就站了出去,“慢着!”
管清正要上马车,车把式正小心翼翼的扶着管清,忽听的身后有道清脆的声音。管清转身看去,一个娇俏的小衙内就站在刚刚那二人身旁。
“打了人,一吊钱就想算了,世上哪儿有这么好的事!”
众人精神一振,这热闹,竟越发好看了!
严闻天只想把孔其琛打晕了带走。
“哟,这是谁家的漂亮小衙内?难不成,还向替他们出头?”坊间皆传这个管清是个“浑不吝”,有段时间专爱挑清秀的小公子出手……
众人不禁叹息,谁家好好的小衙内,怕是要遭了“管爷”的毒手了。
“本少爷,今儿是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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