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往后退了退,“你好生记得就是,莫问那么多。”说罢,就要往人群里挤。他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年纪稍大的老妇人,小乞丐连连道歉。
孔其琛看清楚了,那小乞丐在撞到老妇人的时候,手伸向了老妇人的荷包……
原来……
“喂!小乞丐!”孔其琛想要叫住小乞丐,小乞丐回头看了一眼孔其琛,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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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铁定是不能去了。孔其琛惦记着那些吃食摊子,有些失望。
街上有人玩杂耍,外面围着一群人在兴致勃勃的观看。孔其琛踮着脚往里望去,却是除了人头,什么都看不着。
正恼恨着,忽然听到打东边来了一队人。
“滚开,都滚开!你,挡道了!没看到管爷过来了?”“管爷”两个字一入耳,孔其琛立刻谨慎的四处找寻。
杂耍班子停了表演,孔其琛也看到了小乞丐口中的“管爷”。
低矮的个子,肥硕的身材,一脸浓密的络腮胡子,还有些“地中海”。孔其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哪儿像个人人害怕的“街霸”?倒像个小丑才对。
杂耍班子的班主跑了出来,手抱成拳,不住给管爷作揖,“哎哟,久闻管爷的威名,一直未能亲自拜访。今日一见,管爷果然英姿非凡!”若不是班主一脸认真的表情,孔其琛都怀疑他是在暗讽这个管爷了。
“久仰我们老大的威名,怎不见你早早的过来交个‘罩门’?”管爷身后立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一脸谄媚相,说话gay里gay气的。
“罩门?”见班主一脸困惑,管爷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上面写了什么,孔其琛隔得远,看不真切。
“每月交一贯钱,就能换这么一张‘罩门符’,我管爷就能保你生意兴隆,懂不?”管爷个儿不高,声音倒是洪亮的很。班主一听每月一贯钱,脸都黄了,回头看了一眼班子里的人,皆是满脸愤色。
管爷嘲讽一笑,“沈班主,若是这一贯钱交不上来,到时就别怪兄弟们拳脚无情。你这班子里的角儿要是伤着碰着,你这班子可怎么开?”
“可,小老儿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管爷拍了拍沈班主,“若是沈班主把这钱交了,保不定每个月就能挣到这么多钱!你知道这平安街上都管我管爷叫什么吗?”
沈班主手有些发抖。
“财神爷!”管爷身后的高瘦男立刻谄媚的喊了一声,“我们管爷可是有上边的人罩着的,要是管爷往上头那么一提你们班子,还不是有大把大把的银钱往你们这儿砸!”
高瘦男说话的语调十分让人犯恶心,恨不得让人先打了再说。
“呸,狗腿头钱价奴兵!”孔其琛背后就有人低低骂道。孔其琛登时点点头,表示十分赞同。
尽管周围都是低声咒骂的百姓,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为沈班主解围的。这时反而有人低声劝慰沈班主,“答应吧,不然你们可没好日子过!”
沈班主脸色通红,憋了半晌,沈班主才犹犹豫豫着应了下来。
管爷得意一笑,“我也不为难沈班主。这样,明日就请沈班主将准备好的一贯钱交来,我便立刻着人将‘罩门符’送上。我保证,一月内绝无旁人敢来扰你们安生!不过今儿你们还未交钱,便烦请班主将摊子收收,别扰了交了钱的兄弟做生意!”
不砸东西不动手,孔其琛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街霸”,顿感有趣。只闻做“街霸”的尽是地痞流氓混混之流,满口胡言秽语,行为粗俗不堪。却没想到竟还有这么“文明”的街霸。孔其琛忽然想起那个好心提醒她不要往东边去的小乞丐。
这个平安街上并不平安,三教九流皆有。但大家都是为了讨口饭吃,没必要闹得很不愉快,所以不平安的平安街却是异常“和谐”。
沈班主还是带着杂耍班子走了。众人纷纷散去,货郎依旧走街串巷,货摊摊主高声吆喝吸引客人,就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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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狗腿头钱价奴兵”。古代骂人话,是指“贱奴才”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