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暮色渐沉。
幽静的山谷时不时传来清脆的鸟鸣声,惊落一片片绿叶,随后又忽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卷起,然后才飘然而落。
“咻——”
“主子!”
男子的脚步止在了一座木屋前,即使被呼啸而过的树叶刮到脸颊,他仍然没有丝毫慌乱,依旧把受伤的女子稳稳地抱在怀里。
就在这时,屋里传出了一个清冷,却又极具魅惑性的声音:“没想到堂堂的西浥二皇子……不对,应该叫清宣王了,怎么有时间屈尊来我这个破地方呢?呵——”
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嘲讽。
一个年轻男子缓缓从木屋里走出来,白衣胜雪,墨发如瀑,耳鬓的长发自然地垂落在肩上,在夕阳的映照下随风飘逸。
一双汇聚了天地灵气的双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绝美的鼻梁下是一张削薄的唇,抿出一道优美的弧度,但却没有丝毫笑意。
看到男子怀抱中的女子,一双眼睛顿时沉入深渊,冷冷地讽刺道:“这才没多久,清宣王就换新欢了?”
“墨璕,你误会了,”清宣王似是习惯了,也不恼,看着女子淡淡解释道,“这个女子为了救我,中了‘醉生梦死’,此番前来,我是希望你能为她解毒。”
“哈哈……可笑!她是为你中毒,又不是为我中毒。你觉得我凭什么为她解毒?”妖孽般的容颜面无表情地扫过黎长安。
清宣王早已猜到他会有如此反应,不急不缓地道:“你可还记得你给我的一个承诺?”
男子直直地望着他,眸中寒意更甚,似要将对面之人撕碎一般,过了半晌,才沉声道:“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这条命是她救的,理应还她一命。”
风墨璕听完后冷哼一声,“既然如此,人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等等。”眼看风墨璕要转身进屋里,清宣王连忙唤住他,“我希望秦鸢可以留下,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风墨璕回头看向秦鸢,留下她倒也没什么。只是讽刺的话依旧从嘴里出来:“怎么?怕我吃了她不成?”
身后的秦鸢感觉到男子的目光,稍微低下了头,她可没忘几年前这个人在王府里勃然大怒的样子,那眼里的怒火她至今难忘。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外冷心热。”清宣王淡笑。
“别一副你很懂我的样子!”风墨璕毫不客气地怒道,便头也不回地进屋了,“人留下,其余的——滚!”
秦子言和程清风听到他这样说自家主子,脸色明显不太好看。倒是清宣王,无奈地笑笑,虽说语气不善,但他这是同意秦鸢留下了。
将怀里的女子交给秦鸢之后,他便离开这个地方。
自那天以后,黎长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迷迷糊糊中,她只感受到肩膀传来的阵阵剧痛。
当她再次醒来时,已经过了酉时。她睁开眼后,先是发了一下呆,待头脑清醒时,她才艰难地起身,看向四周。
这是哪儿?
身下是一张木床,房间里的桌椅,门窗皆是木做的,桌上有一株清丽的兰花,难怪屋里有淡淡的香味。
她到桌旁倒了一杯水,问道:“阿初?这是哪儿?”这种事情问阿初最方便了。
“这是忘川谷。长安,你中毒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担心死我了!”
黎长安怔了片刻,然后忽然道:“中毒?”
像是想到什么,她的脸上显示出一丝紧张,提脚就往门外走去。
推开门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清新雅致的小院子,院子周围种了一些形状各异的东西,黎长安不认识,不过看着很像是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