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暗卫的禀报,立影帮的分舵在城外十里外的余家镇,余家镇背靠华龙坡,华龙坡是万仙山的余脉,华龙坡一面连着万仙山的半山腰,若非穿越万仙山很难到达,而另外三面的坡度都极为陡峭堪比断崖,寻常人根本无法攀登,更像是地面上的孤岛。
众人快到华龙坡时,就听见前方有打斗之声。
众人赶过去时,就见慕容朗衣衫染血,身旁围着三四个暗卫也都身负重伤,身后十几名黑衣蒙面的杀手,利刃染血的与他们对峙着,怕是他们在晚来一步,慕容朗和他的几名护卫,就要成为这些杀手的刀下亡魂了。
杜烨琛眸光冷然,伸手一挥:“将人全部拿下。”
“曦儿,你再晚来些,下回见面就该在我墓碑前了。”慕容朗显然松了口气,一改之前的冷峻模样,半开玩笑的道。
“祸害遗千年,你命长着呢。”杜明溪到没想到这立影帮竟如此大胆公然刺杀朝廷命官。
“总算不辱使命。”慕容朗咧咧嘴,从染血的衣裳中,将一叠信封丢给杜烨琛:“这是罗志山勾结立影帮刺杀太子殿下的证据。”
杜烨琛接过书信,展开其中一封扫了一眼,面上的怒色顿起,眸光冷然,似降下雷霆之怒。
杜烨琛看了看已经死伤过半的黑衣蒙面杀手,对着还在厮杀中的夜舞道:“本宫要留活口,亲自审问。”
却在此时周围的火把突然一胜,密密麻麻的火把把官道照的灯火通明,手持利刃、身着铠甲的士兵足有千余人之多。
罗志山骑在高头骏马首当其冲,似笑非笑的看着杜烨琛等人,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罗城主这是何意?”杜烨琛淡淡扫过围住众人的士兵,上位者的气势全开。
“本官收到消息,太子殿下在前往余家镇的途中遇袭,特派守城士兵前来支援。”罗志山高坐马上,就那样直视杜烨琛。
“哦,若本宫没记错,一城之主所能领兵的规制是五百,罗城主如今所带之数怕是一倍有余。”杜烨琛眯了眯眸。
“哼,那又如何,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罗志山狞笑一声:“恕臣来迟,太子殿下遇袭身亡,儿郎们,为太子殿下报仇,在场反贼一个不留。”
“罗志山,你敢!”慕容朗闻言大声怒喝。
“动手!”罗志山轻蔑一笑:“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这时候还看不清局势。”
罗志山已经失去了多少废话的耐性,拿起马上的弓箭,从身旁士兵的箭筒中的拔出一枚箭羽,弯弓搭箭,目标直指杜烨琛。
可还不待箭羽射出,只听一声刺耳的破空声,罗志山的胸前就被滚滚的血水染红,罗志山睁大了双眼一脸的不敢置信,就那样硬生生的跌落马下,死不瞑目。而那支伤人的箭羽穿过罗志山的身体,并没有停下来,而是深深的扎在地面上,箭尾还阵阵颤动。
事情发生的太快,周围的士兵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给震惊了。
而在此时的华龙坡上被火把照亮,数不清的黑衣人手持弓箭瞄准下方,那样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气势,让下面本就震惊不已的士兵更加胆寒起来。
沉寂片刻后,慕容朗沉声道:“罗志山意图谋逆,罪该万死,你等被其蛊惑,若不想株连九族还不快放下武器,向太子殿下请罪。”
上千士兵本就被华龙坡上的气势所摄,见罗志山以中箭惨死,各个心下胆寒,闻言纷纷扔下手中的武器,跪地谢罪。
杜烨琛眸光微动,声音不大,却异常威严,深深地印刻在每一个士兵的耳边:“罗志山意图谋反死有余辜,本宫念众将士受奸人蛊惑才行将踏错,虽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自今日起尔等便留守云城,将功抵过。”
众士兵闻言大喜,皆感激太子殿下宽宏有度,纷纷表示愿誓死效忠。
待收复大军,杜烨琛命夜舞派心腹掌管军权,待数千士兵回营,开始着手肃清军队中罗志山的余党,收服云城的各方势力。
华龙坡上忽然火光一暗,断崖上抛下三四条绳索,瞬息间十几个人影顺势而下,仔细一看,这些人身后哪有之前看见的密密麻麻的人影,华龙坡上高高低低的挂着数十盏风灯,风吹摇摆,明明灭灭的倒像是人影憧憧。
那十几个人影越走越近,借着杜明溪这边点燃的火把,在盈盈的火光中,杜明溪看见走在最前面的人,长衫依旧,卓然挺拔,带着睥睨一切的气势,缓缓踏步而来,正是冷潇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