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窗外噼噼啪啪的雨点打在浣纱窗上,空灵而孤寂,孤寂又凄凉,杜明溪被这春雨里浓浓的乡愁所扰,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身站在窗前,透过纱窗,看着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的紫藤花,心中有种莫名的失落,和难以言喻的惆怅。
春风乍起,霸道的将屋中半掩的窗吹开,风带着雨扫进屋中,让杜明溪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就听外面素衣的声音跟着雨水冷冷的传了进来:“宫里传话,太后突发恶疾,宫中的太医皆束手无策,如今皇上派秦公公前来请主子前去诊治。”
杜明溪挑挑眉,看着外面渐渐加重的雨势,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出了屋。府门外一辆奢华的马车静静候在府门外,秦公公挑着帘子向着府内张望神情急切,杜明溪撑着伞走至府门,就见轻言一脸不情愿的撑着把大伞,伞下四皇子冷卿宇披着一件外裳面色有些许苍白的坐在轮椅上,见杜明溪的目光望来,浅浅一笑道:“原来雨夜赶路的也不知修远一人。”
秦公公看见两人,扬声道:“四皇子太后病得急,辛苦您走一趟了。杜医师也快上车吧,莫要耽误了太后的病情!”说着秦公公往外侧挪了挪,为两人留出里面较为暖和的位置。轻言想要跟去,却被冷卿宇阻止,轻言耷拉着小脸,将冷卿宇扶上马车,又将轮椅送至马车内,客气的与杜明溪交代了几句,无非是帮着照看冷卿宇的嘱咐话,才在秦公公的催促下,退到了一旁。
两人一坐稳,马车就急急往城内赶。秦公公在车上简单交代了一下太后发病前后的症状,三人就陷入了沉默,只能听到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和外面瓢盆而下的雨声。
雨夜官道泥泞,甚是难走,秦公公催促了几次,却迟迟不见城门。秦公公再一次撩起车帘,正欲再度开口,冷锐的破空声传来,带着耀眼的寒芒,刺破雨幕将秦公公的声音,定格在了雨夜之中。赶车的车夫也未能幸免于难,与秦公公双双掉下马车,没了声息。马儿受到惊吓慌乱的向着一个方向没命狂奔。
杜明溪虽早已察觉到杀气,却没想到竟会在快要接近城门时出手,蹙了蹙眉,见冷卿宇面色同样凝重。
外面素衣已经接替了车夫的位置,可是马儿显然受到了惊吓,已经偏离了官道。
周围的杀气越来越重,素衣果断的将缰绳斩断,马车由于惯性,向前翻去,杜明溪带着冷卿宇飞身出了马车。
冷卿宇被杜明溪拉得有些踉跄,一落地,脸上泛出苦笑的道:“把我发下吧,我虽行动不便,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杜明溪点点头,将冷卿宇扶到甩出马车的轮椅上,轮椅由金刚打造很是结实,竟没有丝毫损伤。
又一波箭雨齐射而出,三人纷纷躲避,冷卿宇虽然行动不便,却不是手无缚鸡之辈,到让杜明溪刮目相看。
箭雨中,一道寒光出其不意,朝着杜明溪后心射来,杜明溪刚要转身应对,就听一声惊呼,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奋不顾身的扑到杜明溪身上,寒箭没入来人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