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溪看着已经西沉的天色蹙了蹙眉,就见不远处,御林军开道,众星捧月的簇拥着的御辇上坐着的男子:面容虽有岁月的痕迹,却带着岁月沧桑的魅力,目光如炬,犀利而敏锐,让人无所遁形,深不可测,正是追风国皇帝冷潇鸿。皇上身后跟着面容冷峻却有着不怒自威气势的当朝太子冷玉恒和传说中谦谦君子、温润如风的六皇子冷玉仁以及一众朝中重臣。
杜明溪暗道,这还有完没完,追风国皇上这是踏着点来的,而且看样子似乎来者不善。
正寻思着,冷潇凌以从亭中步履从容的走了出来,看面色似乎对皇上的到来并不意外,他走到杜明溪身前停下,将不远处一众审视的目光隔绝开来,高大的身影将杜明溪笼罩其中,同样也挡住春日傍晚微凉的风。杜明溪虽然无惧那探究的目光,但有人挡在前面还是觉得心暖,暗道冷潇凌似乎也没有讨厌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燕皇后起身,亭前众人纷纷跪地,山呼万岁,只有冷潇凌和杜明溪站在那里,姿态从容,似乎他们生来就该与众不同,带着卓尔不群的气息。
皇上眯了眯眼,一挥手众人起身,老皇上不在看向两人,对着侯丞相道:“朕听闻侯爱卿的千金,在赛诗会上中了冥噬花之毒,如今侯小姐如何了?”
侯丞相得老皇上垂询,连忙躬身回禀道:“托皇上的福,杜医师出手相救,如今以无碍了!”
皇上闻言面露宽慰的点点头。
这时京城防卫司统领段于良上前躬身回禀道:“臣奉旨彻查睦月湖,发现只有丞相府侯小姐的茶杯上沾染了少许冥噬花的毒。臣对在场众人进行一一排查,发现内务府派来赛诗会的奴婢中少了一名叫暖兮的宫女,臣命人在睦月湖全面搜查,在睦月湖底打捞上来暖兮的尸体,仵作查验是溺水而亡,如今臣已派人调查暖兮的情况。”
皇上闻言点点头,扫视了一眼在场众人,众人被皇上盯视都觉得脊背发凉,头上似乎重如千斤,让人抬不起头。纷纷想着如今京郊又发生大案,竟牵扯到皇宫之中,而皇上钦点京城防卫司办理此案,看来今日京兆尹怕是要遭,人人心中一紧,暗自揣测圣意,和京兆尹关系密切的都在手心捏了把汗。
皇上沉默片刻,忽然一拍步辇上的扶手,眼神凌厉的喝道:“京兆尹何在?近来京郊屡出大案,京兆尹掌管京城首府,这京城治安一乱再乱。京城内外如今人心惶惶,如此青天白日、众目睽睽,竟敢毒害朝中重臣的家眷,如此下去起还了得,朕今日到要问问谁借他的胆!”
燕皇后的脸色白了白,却没有出声,跟在皇上身后的太子冷玉恒冲身旁的刑部侍郎钱聪文使了个眼色,刑部侍郎接收到太子的暗示,上前一步回禀道:“皇上京兆尹徐大人连日办案受了风寒,如今在府中卧床,未曾前来睦月湖。”
段统领闻言,脸上露出冷嘲,刚要开口,就见站在太子身后一直不语的六皇子,突然看向自己,微不可查的摇摇头,段统领看了眼皇上,再无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