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石却如幽灵般突然出现在冷沁柔面前,冷沁柔又往内院瞄了一眼,终是没有硬闯,冲着冷石挥了挥拳头,跳上之前那面墙,消失在翠柏掩映中。
冷石看着冷沁柔消失的身影,又看看杜明溪闲适离去的背影,擦了擦额角微微冒出的细汗,终是松了口气。
杜明溪一路走回紫藤苑,进了屋,踢掉鞋子躺在床上,才觉得踏实了些,暗自松了口气,想着近日发生的事,就觉得心乱如麻,索性什么都不去想将被子蒙在脸上,睡了过去。
还没等睡多久,外面就又有了动静,仿佛死寂的王府别院又活了起来,杜明溪蹙眉低声唤道:“素衣,外面发生了何事?”
素衣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燕郡主向皇上请旨,说身体微恙听说晏王爷请“神医”,住在晏王府别院,便要住过来养病,皇上同意了。只是晏王爷不准外人住进后院,如今燕小郡主在前院晴雨阁安置下来了。”
“只她一人住进来了?”杜明溪询问。
“云霓公主说燕郡主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住来晏王府不妥,想给燕郡主做个伴,也搬来了王府别院前院,皇上准了,如今住进前院的朝霞居!”素衣干脆利落的道。
杜明溪再次将被子蒙在头上,想着终究她们进不了内院,她也不会经常碰到,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如今她只想着尽快治好四皇子,拿了那十万两黄金,过自己逍遥自在的日子。历来朝堂、皇室、风云变幻,她可不想和危险扯上任何关系。
翌日清晨,天刚微微亮起,杜明溪翻了个身,胳膊上的伤已然大好,冷潇凌人虽未曾来过,却派人送来了上好的玉龙膏,涂抹在伤处如今只有一个浅浅的痕迹。杜明溪想着这几日因着伤,自己都不曾沐浴,现在虽是早春,终是觉得浑身难受,便打算去院外的谭中沐浴。
这后院杜明溪观察过,设有奇特的阵法,若非当日冷石带她进入,以她对阵法的造诣也无法全身而入,所以后院,特别是紫藤苑并没有隐卫的气息,杜明溪很放心的去了易容,拿了干净的衣裙,跑去瀑布下的潭边沐浴。
清晨的阳光照在因瀑布飞溅而漫起的薄雾上,让瀑布上映出一道道彩虹,斑斓炫彩,如梦似幻,氤氲的水打湿了杜明溪的小脸,也让杜明溪迷了双眸。
杜明溪褪去外裳和里衣,穿着肚兜和亵裤缓缓走入水中,潭水清澈微凉,让杜明溪不禁深吸了一口气,她放空自己缓缓没入水中,让身体渐渐适应潭水的温度,很快杜明溪就如潭里的鱼,将自己融进了潭水之中。
杜明溪一时玩心大起,追着水里鱼儿嬉戏,潜入潭底捡好看的石子,正玩得起劲,突然感到有道灼热的视线正紧紧追随着自己,杜明溪向着那道视线的方向望去,只看到垂落倾泻的瀑布和缥缈云中的山峰,杜明溪蹙眉,她的感觉不会错,可她去丝毫感觉不到此人的气息,杜明溪浮出水面,不动声色的向岸上走去,用内功将衣衫烘干,披上外衫,回了紫藤苑。
“杜熙,你在里面吗,老待在院子里有什么意思,今日睦月湖有赛诗会,我们一起去凑凑热闹,听说今年皇后娘娘赏赐给夺魁者的是一对西域进贡的猫眼手镯,我们也去见识见识!”冷沁柔的声音明媚的如夏日的阳光,穿透后院,映入房中。打破了杜明溪对之前那道视线的探究。
她看向房外,春和日丽确实是个吟诗作赋的好时光。来日方长,她也确实好些日子没出去走走了,总不能因为之前的刺杀,就一直憋在王府别院,那岂不是亏大发了。想着便吩咐素衣给冷沁柔回话,让她稍后片刻,她收拾一下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