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大雪弥漫,沙沙的落雪声在夜里突兀又孤寂。帐外一片漆黑,安将军站在帐篷里,一盏孤灯将影子拉的好长。
秦国温润如水,水乡浸润的风骨,哪能经得起边城突如其来的万里冰封。刺骨的寒冷灌进衣领,冰冷的铠甲穿在身上如千斤巨石般沉重。
将军蹙眉思索,对着漆黑的夜空终于下决定攻城,长长的叹息声在黑夜里穿行,仿佛在为这场战争敲响丧钟。
一夜无眠,安将军似乎更加苍老几分,他眼睛有些微肿,但却无比清明。
“今日攻城,此战胜利班师回朝。”将军豪迈的声音在呼啸的寒风中飘散,有几分悲壮苍凉。
“班师回朝,班师回朝。”士兵中腾起一阵欢呼,边城的寒风刺骨的疼,他们想念秦国暖润的气候以及年迈父母妻儿。他们看到了希望,每个人脸上扬起一抹笑容,他们期待重逢的那一天,不过这只是一场梦,一场华丽的梦魇。
大雪中,秦军向着遥城慷慨激昂的出发,一路披荆斩棘尽显男儿豪情。
画城。魏慕容坐在营帐里奋笔疾书,碳火盆里散发着灼热的温度。
“报,将军,城外发现秦军踪迹。”巡逻小兵急匆匆来报。
“传令下去,集结军队。”魏将军急忙的放下笔威严的吩咐道。
沉郁的号角声响起,士兵们快速的整装待发。
“众将士听我命令,秦兵在前,拿下边城,我们班师回朝,陛下设宴为尔等接风洗尘,封侯拜相光宗耀祖。”年轻的将军意气风发,指点江山气势如虹。
“拿下边城,班师回朝。”魏军士气高涨,似乎这寒冷的雪地里也变的温暖如春。
“前一万人分四组,守东南西北四门,前三排手持矛盾,彼此掩护,后面之人源源不断引河水泼向秦兵,使秦兵无法前进。另一万人埋伏在秦军必经之地,放秦军入边城,等他们四处逃窜之时,杀个措手不及。剩余之人,追杀秦兵。听我命令,现在准备出发。”皇城里的小侯爷打起仗下起命令丝毫不含糊,颇有老王爷的威风凛凛。
秦军渐渐地靠近边城,经过长途跋涉人困马乏,脸上露出疲倦之色,但是他们依旧保持着军人高昂的本色。
前行的路上一路无阻,安将军猜测魏军正在营帐里吃酒聊天玩乐,企图杀他们个措手不及,以洗画城被破的耻辱。
他兴奋的骑着高头大马冲在前面,欲先擒住魏慕容,以建功立业。
不料城外三十里突然出现的三尺冰层让所有秦兵惊讶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