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却突然飘起落絮般的细雪,满天雪花随风飞扬。昨日温风和润,而今朝落雪千里。
一时之间寒衣换春衫,人们纷纷躲进屋里偎依在火炉旁漫聊。
边城的帐篷里,秦国安然将军坐在火炉旁大口灌了几碗辣酒,辛辣入喉,方觉得浑身一股热流涌向丹田,酣畅淋漓。
“将军,寒冬已至,将士们却单衣薄衫,战事不可久拖,否则难壮士气。”前锋忧虑重重的向着将军报告,他呼出白茫茫的寒气,再冰冷的空气里格外的清晰。
“前锋所言极是,本将军慎重考虑。”安然将军表情凝重,画城失守,实乃奇耻大辱,而今若丢了边城,有何脸面再见秦国万千黎民百姓。
“那末将告退。”前锋双手抱拳作揖离开。
寂静的雪地里只听到前锋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淹没在呼啸的寒风里。
安然将军以手抚膺望着窗外茫然大雪愁绪满怀。
画城魏慕容站在账外,大雪淹没的城池洁白无暇,纷飞的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发梢,仿佛披上白色的衣衫。他抓起一把雪紧紧的捏在一起,冰冷从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呼吸也带有寒意。
魏慕容皱着眉头,御寒物资不足,此战必不久已。
“传唤军师议事。”魏将军对身边的随从吩咐道。空气里冒着寒意,舌头似乎也在打结。他觉得说话好像也有些不利索。
“是,将军。”
随从离开后,白茫茫的雪地里留在一串脚印,不过片刻功夫便被落雪掩埋。魏慕容觉得画城的冬天比皇城冷好多,这里连呼吸都泛着寒意,他缩着胳膊打了一个寒噤,转身走进帐篷里。
他坐在桌子旁看兵书,提起笔欲做小札记,可砚冰坚,手指不可屈,魏慕容摇摇头长叹一声,帐外的雪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