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月阁。
阳光打落在茉莉的枝叶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宛若倾泻一地的秘密。
茉莉树下南宫轲躺在竹椅上微眯着眼睛头枕着双手恬淡又安逸。细碎的阳光如碎汞一般散落在额前脸上,静谧又温馨。
离欢坐在小凳上安静的煮着茉莉花茶,茶香在空气里弥漫,淡雅又甜润。她低着头专心地盯着茶炉,好似在做一件精致无比的事。
茶炉里火苗跳跃着温暖的光,茶具里水沸的声音咕嘟咕嘟的响,在秋日里温暖又和谐。
愿时光就此安好。
不一会儿水沸茶香四溢,南宫轲睁开眼睛使劲的嗅了嗅:“好香,离欢好手艺。”
“南宫轲你嘴角流口水了。”离欢一脸好心的提醒道。
南宫轲伸出去抹嘴角,却突然发现离欢掩着嘴角偷笑,方明白自己上当了。
南宫轲站起身伸手揉离欢的头发,只见她笑靥粉颊眼眸里流光溢彩,南宫轲也跟着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南宫轲你也有上当的时候。”离欢边笑边说。
南宫轲佯装微怒,离欢赶快的跑开,南宫轲在后面追。笑声嬉闹声在小院里格外的清晰明媚。
跑累了,玩累了。离欢坐在竹椅上摇晃着双腿,愉快的哼着歌谣。
南宫轲站在她身边深情的凝视着他的姑娘。这大概是最温暖的时刻,你只是你,我的妻。
离欢抬起头看着南宫轲轻轻一笑,但愿这一世与子偕老多好。
这时茶味的清香突然散入二人的鼻子里,离欢赶忙起来整理茶具。
所有的动作做的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雪白的衣袖,素净的茶杯,芊芊素手说不出的淡雅高贵。
离欢递给南宫轲一杯茶,南宫轲小酌一口,味道似乎和茉莉有细微的差别,唇齿之间有一股苦涩在蔓延,加上茉莉的清香却使人有一种回味无穷的感觉。南宫轲不觉喝完一杯再加一杯。
“南宫轲,茉莉茶里我煮了一些安神的药物。你休息不规律,对身体不好。”离欢看着南宫轲叮嘱道,她害怕有朝一日她也束手无策,那将是最悲哀的时刻。
不知道相守能有多久,遥遥无期才是可怕的悲凉。
南宫轲点头应道,天下大乱,征战四方,又如何安寝呢?
责任与使命像两座大山压在肩膀上,黑夜里它们无限放大,闭着眼就是夜夜梦魇。
那年小小的人儿站在离月宫里穿上白衣撑起一世繁华。上好的皮囊里慢慢腐烂变质,歌舞升平下波涛暗涌。
南宫轲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夜夜失眠不过是一种怯弱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