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了一场大雨,二更的时候离欢的头开始疼,她艰难的爬起床,从一个白色的瓷瓶子里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一口吞了下去,然后闭着眼睛躺了回去。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离欢的脑袋清醒了不少,身上也冒了好多汗,头也不疼了。可是她再也睡不着了。
离欢抱着被子蜷缩在床上,今夜无月,黑漆漆的一片。凄冷孤独漫卷而来,离欢的眼角滚下大颗大颗的泪珠,连她自己都惊讶什么时候如此脆弱了。
昨天发生的事在眼前一一闪过,绿衣灿烂的笑脸,南宫轲俯身扬起的嘴角以及那场大雨里南宫轲失望的眼神。离欢心里堵的慌,她委屈的把头埋在双腿间痛哭。哽咽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的清晰,哭声伴随着雨声凄清又落寞。
哭累了,她下床推开窗户,凉风灌入室内,这一刻离欢清醒无比。
突然她想起昨天南宫轲和她一起淋雨,不知南宫轲怎么样?那场大雨来势汹汹,恐怕他也未能幸免。起了这个念头之后,离欢再也无法入睡。
她站在窗前纠结的眉毛拧在一起,脸上表情变化多端。出于理智应该去看南宫轲,出于情感,她不愿意去。
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很难抉择的问题。
风呼啸着吹来,夜色凉如水,窗外滴答的雨声扰的离欢烦乱不堪,沙漏的的声音响起,已经三更天了。
最后离欢伸手拢了拢发丝,穿好衣衫急匆匆的挑着灯向着客房另一边走去。
离欢住在客房东边,南宫轲住在客房西边。虽不过相隔咫尺距离,但好似天涯海角一般。跨不过的鸿沟,抚不平的心伤,即便相望也不相亲。
刚出门风吹灭了烛火,离欢冷的瑟瑟发抖,她把灯笼扔在地上,沿着花廊在黑暗里向另一边走去,风吹起树叶沙沙作响,可离欢却心急如焚,冷和害怕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此刻救南宫轲是她唯一的念头。
走到南宫轲门口,她徘徊好久,心里又犹豫起来,进还是不进?离欢的心里一直在挣扎。她紧紧的揪起自己的头发,疼痛感把她拽了回来。进吧,南宫轲毕竟是自己的主人,主人生病自当尽心尽力服侍,离欢这样劝说自己。
推门而入,惺忪的烛火即将燃尽,烛花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微弱的烛光里南宫轲面色苍白,呼吸沉重。
离欢的心提到嗓子眼了,她摸了摸南宫轲的额头,仔细的为他把脉。越把脉心情越沉重,离欢暗叫不好,幸亏自己来的及时。由于淋过雨,南宫轲体内的另一种毒扩散开,导致现在他高烧不退。如果晚来一步,性命危矣。
离欢从袖子里掏出一粒药就着水给南宫轲服下,这颗药也只能延缓病情,并不能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