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渐渐的吞噬了皇城,巨大的阴影下,行人依旧络绎不绝,夏风夹杂着热气扑面而来,汗流浃背。
穿着锦衣华服的公子哥手摇折扇,眉眼含笑的奔向梨雪院约他心爱的姑娘。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身姿婀娜的女子成群结伴的围着胭脂水粉,挑选着最心爱的一款。
闷热熏烤难耐,汗如雨下,离欢一把夺过落凡的扇子拼命的摇。
“离欢不带你这样的。”落凡不满的嘟囔。
“借我用一下,月箫你不热吗?”看着月箫一身黑衣裹得严严实实的,离欢有点惊讶。
“习惯了,魏国大旱半年滴雨未沾。”月箫目光游离的望着街上来往的人群,悲凉又苍茫。
“秦人不攻魏国自亡,是天亡魏,还是人亡魏?”离欢口无遮拦的说道。
落凡赶忙推了离欢一下,离欢瞬间明白过来,便不再言语。
走过人来人往的小街,行至偏僻的地方,云王府就坐落在这里。
云王府所在的街道人烟稀少,与刚才路过的地方天壤之别,这里似乎不是刚才那般闷热,不知是心里的问题,还是真的不热?
抬眼望去,云王府气势宏伟,大门两旁的石狮子宛如凶神恶煞,牢牢地盯着路上行人,门匾之上云王府三个镶金大字飞扬跋扈,朱红的大门紧紧的上着锁。
月箫锁感到气温骤降,他裹紧衣服。云王府的压迫力太强,他感到很不舒服。
“你很冷?”落凡不解的问。
月箫直摇头。
“不是冷,你是家气场太强,压抑的慌。”离欢凝视着那对石狮子说道。
“哦,你也怕?”落凡眉毛一挑,奚落的说。
“你哪只眼睛见到我怕了?”离欢反唇相讥。
落凡上前敲门,离欢总觉得那对石狮子要吃人似的。
片刻后管家打开门,三人一起进入云王府。
云王府没有想象之中的亭台楼阁,假山湖泊,反倒是葱葱翠竹和苍苍松柏,这里与魏国的富裕繁荣格格不入,不似南方该有的精致温润,反倒像北方的坚韧苍凉。
“世子,留步王爷有请各位书房一叙。”一位端庄婢女的声音响起,她说完话俯身行礼之后急匆匆的离开。
落凡带着月箫和离欢折向书房。父王这般急切的招见肯定有大事,想到这儿落凡不由得加快脚步。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到了书房外,书房里豆大的烛光隐隐约约的摇曳着,这一点微弱的烛光仿佛是漫长的黑夜里唯一的希望,月光笼罩下的书房安静宁和,透着温和的气息。
“父王,离月宫使者到了。”落凡一改往日懒散的风格谨慎的说道,这个端庄的态度与往日判若两人。
“进来吧。”云王爷的声音里三分威严,七分苍凉,落凡的心里微微一动,父王他真的老了。
落凡轻轻的推开门,云王爷的身影在烛光里摇晃,他的身影投在墙壁上,高大又孤独寂寥,落凡鼻子发酸,他的父王为了魏国操碎了心,熬白了发。
“见过父王。”
“离月宫使者离欢见过云王爷。”离欢屈膝行礼,声音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