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铭锁紧眉头,看着她的眼睛,“他妈妈为何要找你?说了什么不中听的?”
苏言抬手给他抚平眉心,语气轻松地笑,“干嘛皱眉,都过去了!当时我在郊区的中专学校,他妈妈去找我,倒也说没什么不中听的,就是觉得我和陆卓然不合适。”苏言微滞一下,略略收了笑意,“她说她很喜欢顾青檬,他们同在b大……很般配……”
江景铭咬紧牙关,手指咯吱作响,胸腔中的怒火烧红了眼睛。他深呼吸着努力压抑,一下下抚着她的后背,终是恨声怒道,“她算什么东西,敢对你指手划脚!”
苏言被惊住了,手指轻戳他的胸膛,“你别生气啊,都是陈年旧事了,只不过……跟你闲聊说说而已,我真的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了……唔……”
江景铭重重地吻了上来,胸腔里的疼痛让他暴躁难忍,几乎就要冲上楼去将那个男人大卸八块。他凭什么?那些年,他到底都在干什么?他都干了些什么!
苏言在最初的愣怔后,双手环抱着他的脖颈,柔柔地回应着。舌尖轻轻地捕捉着他的,蜻蜓点水般点点触动,眼睛里晶亮闪耀,深情地看着他。
江景铭躁动的心就那么缓缓地安静下来,他的姑娘哪,这么善良美好的人儿!
闭上眼睛,轻吻着她,眼中滑落一滴泪。
他那么心疼她,几乎就要疼得化掉。那些过往她所经历的,那些带给她苦痛与羞辱的,无论是谁,他都不会放过!
……
莫宅,安然度过一个下午的莫正远此时眼神森冷。
书桌上,是手下刚刚送上来的信封,里面的一叠照片被他铺在桌面上,久久凝视。
他装在诊所附近的监控突然间全部报废,幸好最近跟在苏言身边的人机警,拍下了这组照片。
照片中,苏言看着走来的江景铭眉开眼笑,江景铭伸手抚上了她的发顶,然后,江景铭捏了她的鼻子,她没有丝毫的闪躲,动作亲昵而自然……
莫正远觉得胸口闷痛能忍,一股腥甜冲到了喉咙口。他抬手呼拉一下将照片挥落在地,硬生生压下了这口血,眼睛却忽地变得腥红一片,一股狂燥的戾气在他身体里横冲直闯,浑身的血管似要爆裂般突突跳跃着。
“啊……”终是忍耐不住,莫正远仰面发出一声嘶吼,拳头狠狠地砸向桌沿,整块桌角被劈开,木屑扎进他的手掌,鲜红的血瞬间汩汩而出。
管家在楼下大厅听到了莫正远的动静,赶紧挥退众人,自己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轻轻地推开门。
莫正远跌坐在椅子上,举着自己流血的右手,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
管家生生地打了个冷颤,慌忙回头跑向取血的暗室。少爷今天的份没有喝,他及时作了汇报,便有人贴心地去准备备份,想来现在已经到了。
管家颤巍巍地端了玉碗,走回莫正远的书房。见他仍然保持着刚刚的动作,管家深吸了口气,将玉碗递上前。
“少爷,您……请用吧!”
出乎意料地,听闻他的话,莫正远平静地接过碗,一饮而尽。
管家低垂着头,盯着少爷面前已经变暗的一滩血迹,犹豫一下,“少爷,您的伤……”
莫正远将空碗递给他,淡淡地摆手,“下去吧。”
管家不敢再说什么,急忙退了出去。
莫正远蹲下身子,用受伤的手捡起一张一张的照片,重新摆回桌面,带血的手指印在照片中苏言的脸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良久,他的视线移到旁边的江景铭身上,端详片刻,抬手在他脸上划上一个大大的红叉。
站起来,莫正远的脸上恢复了平静,似是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他转身进了盥洗室,清洗好手上的伤口,熟练地消毒,包扎。
出来时,他按响了墙上的叫铃。很快,有人走了进来,莫正远从桌上拿起一张照片,嘶拉一声,撕下江景铭的那一半扔给来人,“这个局长,三天内,我要看到他的尸体!”
来人速度极快地捡起地上的半张照片,看了一眼,点头之后,快速退了出去。
莫正远拿起另外半张,照片上的苏言笑容明媚,眼角眉梢俱是甜蜜,让他看起来,甚是扎眼。
深吸口气,将照片扔回桌面,莫正远坐回靠椅,缓缓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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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写了一天,这章太费脑子,先看着,晚上努力再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