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路生大大地翻了个白眼,敲敲自己的胸膛,“这儿呢,瞎啊?”
江景铭没理会他,看向围在最前面的几个人,问,“今天有任务?”
几个人迅速看了胡军一眼,低下头,“没有!”
“没有任务为何配枪械?围在胡局门口想干什么?”江景铭的声音严厉起来。
几个人沉默不语,江景铭不等胡军开口,“督察科人在吗?”
“在!”立刻有几人应声而出。
“搜身缴械,关禁闭室十二小时,这期间你们去查,是谁允许他们没有出警任务领的器械,有没有携带私用的嫌疑!”
几个督察很为难,早知道他们就上街监督交警去了,干嘛来凑这个热闹,这下都不知道听谁的!看了看胡军,几人迟疑着没有上前。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江景铭冷哼一声。
胡路生在旁边哈哈笑,“新局长,可不是不管用嘛,知道我叔在这局里多少年了不?二十几年了,这里面的人,半数以上都是我叔亲自招来的,他们怎么可能搭理你,笑话!”
江景铭微笑着点头,“的确,胡局确实了不起!”
胡军突然大喝一声,“缴他们的械!愣着干什么?江局的话没听懂?”
几个督察正手足无措,闻言慌忙上前,收缴了几人腰间的枪支,行了个礼,“江局,我们……可以带他们走了吗?”
江景铭仍是带着笑意的,“问你们胡局!”
几个人顿时看向胡军,却被他铁青的脸给吓了一跳,不敢再说什么,押着几个持枪警察匆匆夺路而去。
办公室外围观的众人不知道是该走还是不该走,一时之间都愣在原地。
胡路生拍了拍手,“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叔,以后我常来找你聊天哈!”
边说着,挥了挥手,带着五个手下摇摇晃晃地就要往外走,经过江景铭时,搭上他的肩,“那什么,新局长,下班吧,反正你在这地方也是个摆设,爷请你喝酒去!”
江景铭推开他的手,“求之不得,胡爷先请!”
胡路生得意地切了声,大摇大摆地率先走出去,“都散了吧,等在这儿想让你们胡局请吃饭?嗨,头回进局子,都有点儿舍不得走了,这地方太和谐,众人一家亲哪,哈哈……”
江景铭摇头失笑,回头招呼一声,“胡局,先走一步了。”说完,大步跟了上去。
大门口,看到胡路生彪悍霸道的两辆车,江景铭真有些哭笑不得,虽说某位爷是故意引人注目,实在是……该贴罚单!
看着江景铭上了自己的车,胡路生率先一步,呼啸而去,越野车随即跟上,江景铭紧随两车其后。
丽栈大厅,丽姐正跟苏言商量着,“苏苏,刚刚好不容易把最后一个住店的人送走,以后丽栈不接待客人了好不好?咱们好好弄弄自己住吧,省得总有外人在,连个说话的地方都没有。”
苏言想了想,“咱丽栈在网上挺有名气的,突然关掉了,那些慕名前来的人会不会很失望?要不还是做着,大不了把网上的订房给取消了,直接找到店里来的就给他住,怎么样?”
丽姐点头,“好,就这么办!”
桌上摆满了盘子,看起来色香味俱佳,中间放着两瓶酒,颇有些眼熟,苏言仔细看了几眼,“姐,这是不是上次莫正凯点过的那种云顶1919?不是说很稀有吗?哪来的?”
丽姐得意洋洋,“胡家堡里收藏的,这两瓶比莫正凯的那瓶年份更久,口感应该更香醇一些。”
苏言嘻嘻笑,“再香醇你也只能看看,嗯,闻一闻倒是可以的!”
丽姐顿时不高兴了,“今儿个胡路生跟江局长头回一起吃饭,咱们四个多难得啊,都喝点酒,我就喝一杯,好不好?”
苏言傲娇地,“准了,就一杯!”
丽姐扑上来挠她,两人笑作一团。
江景铭和胡路生进来时,两个女人相互抱着,在地板上滚来滚去,咯咯咯地笑闹着。
什么情况这是?
胡路生不悦地咳嗽一声,“我说,你俩这样,真的好吗?”
闻声,丽姐和苏言同时放手,在挠痒痒项目上,两人看起来势均力敌,不分胜负。
整了整散乱的头发,苏言站起来,看向江景铭,眉目含笑,“挠丽姐痒痒呢,非跟我讨价还价,要一会儿喝两杯酒!”
江景铭勾起唇角,走上前,将她散落的一绺头发别在耳后,“丽姐身体不舒服,你让着她点,以后别胡闹了!”
丽姐补好妆走过来,正好听到这句,不乐意了,“谁身体不舒服了?不用苏苏让,这个项目上我俩谁都赢不了!”
胡路生搂过她,“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在地板上打滚儿,再说了,你是姐姐,苏苏让让你是应该的,不让你才叫不懂事儿!”
苏言急眼了,伸长脖子争辩,“谁不懂事儿了?”
江景铭笑着搂紧她,趁那俩人转过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眸子里柔情蜜意,声音温软,“苏苏最懂事了!”
苏言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轻抚了下他的衣领,“今天好吗?顺利吗?”
江景铭点头,“挺好的,很顺利!”
丽姐扭过头,不耐烦地催促,“别腻歪了,赶紧地,菜都要凉了。”
四人围着圆桌坐定,斟上酒,丽姐端起酒杯,“那什么,咱们四个人今天第一回坐一起吃饭,很难得,希望以后同心同德,一切顺利,干杯!”
四只高脚杯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苏言小小地喝了一口,好辣!吐了吐舌头,一块香软肥美的红烧肉落在她面前的盘子里,“这酒性烈,少喝点儿,多吃菜!”
“嗯!”答应着,红烧肉已经入了口,好吃!苏言满足地眯着眼,大口嚼着。
胡路生撇撇嘴,也给丽姐夹了块红烧肉,“姐,这肉不错,大管家的手艺真心不错,多吃点儿。”
丽姐也眉开眼笑地,“你吃出来了?我特意让胡家堡的大管家给整的这桌菜,你跟江局长好好喝一顿见面酒。”说完,抿了一大口酒,满足地咂咂嘴。
江景铭看着胡路生,“胡爷,敬你!感谢瘴谷舍命相救,还有今天的解围,此番心意,江某铭记在心,先干为敬!”
胡路生表情满足,看起来身心舒畅,端起酒杯和江景铭碰了碰,也跟着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才慢悠悠地说道,“客气!瘴谷的事只是顺道,我早想进去探个究竟了!今天嘛,也是顺路,苏姑奶奶让我把你捎回去,我岂敢不从?”
苏言咽下一口菜,站起来给胡路生夹了块肉,“姐夫,辛苦你了,多吃点儿肉,长力气。”又给丽姐夹一大筷青菜,“姐,别光吃肉,多吃点青菜,这样我外甥女儿生出来皮肤才好。”
然后给江景铭夹了两块肉,“你也多吃点儿,辛苦了!”
胡路生有点儿不高兴,“我怎么只有一块儿?他两块儿?”
丽姐正兴高采烈地吃着青菜,瞥了他一眼,“这也计较?”又给他夹一块,“行了吧?够不够?再给你夹几块?”
胡爷顿时高兴了,“够了,够了!”
一顿饭吃得很是开心,江局长和胡爷都是千杯不醉的人,把两瓶烈性的威士忌喝了个精光。胡爷觉得没有尽兴,又让开了瓶82年拉菲,饭后歪坐在榻榻米上,边聊着天边红酒就甜点。
丽姐馋得不行,抱着拉菲的酒瓶使劲嗅着,“苏苏,好苏苏,就给我尝一口,一小口,好不好?”
胡路生直接把杯子递到她嘴边,“喝吧,少喝点能有多大事,对吧,姑奶奶?”
苏言白了他一眼,“喝吧,喝吧,本来两个月后能痊愈的,现在看来,得要三个月了……”
胡路生立刻拿走了酒杯,安慰着丽姐,“姐,咱们等三个月之后再喝,就忍忍,忍忍……”
丽姐舔了舔嘴,眼珠一转,看着江景铭,“局长,你哪儿人啊?家里都有什么人?”
苏言瞪眼,查户口呢?
江景铭拉过她的手,捏了下,“丽姐问得好,原本等着苏言问的,她一直不问我,快憋出内伤了。我是土生土长的b城人,十八岁离开家去的部队,家里有爷爷,父亲,母亲在我九岁时去世了,父亲再婚,育有一子,今年二十六岁。”
“哦?二十六?你妈在你九岁时去世的,你父亲再婚的儿子这么大?”丽姐立刻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点。
“没错,正如你所想!”江景铭笑着点头,把玩着苏言的手指。
“啧啧,也是个苦菜花儿哪,真是每家都有每家的精彩,哈哈……”丽姐笑嘻嘻地冲苏言挤眼睛。
苏言有些心疼地握住江景铭的手,“难怪你十八岁就进部队了,真可怜!”
江景铭刮下她的鼻子,眼睛里盛满了笑意,“不可怜,遇到你之后,很幸福!”
“哎哟,哎哟,受不了了,胡路生快学着点儿,太肉麻了……”丽姐夸张地叫嚷着。
胡路生搂过她,“不肉麻,我也是一样的感觉,自从遇到你之后,就变得很幸福!”
丽姐一下子收住声音,靠进胡路生的怀里,被感动了。
空气静默一会儿,江景铭问苏言,“还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苏言看着他,“跟你父亲关系很不好吗?爷爷呢?”
“不好,十八岁以后就没怎么回过家了,我父母的悲剧是我爷爷一手促成的,那个家里没有让我觉得有存在的必要。”
苏言搂紧他,这世间父母恩爱家庭和睦的家庭很多,只是他们几个人都没有足够的幸运。
丽姐突然喊了一句,“没事儿,以后我们努力让我们自己的孩子家庭圆满,父母双全。”
江景铭笑着点头,额头碰上苏言的,“丽姐说的对,父母的事情我们无法左右,不必强求,和他们没有缘份罢了,兄弟姐妹也是一样。”
苏言看着他,“我的事你知道?”
江景铭认真地点头,“知道!机缘巧合下去了芳菲酒吧,认识了你的好朋友,谢芳菲和梁辉,他们在四处找你,给我看了你的照片,我才知道原来在青云山上遇到的你就是他们苦苦找寻的人。”
苏言的眼泪夺眶而出,芳菲啊,“她……他们好吗?”
江景铭轻轻地给她擦着眼泪,点头,“他们很好,已经结婚了。”
------题外话------
对不起,通不过,弄到现在,这是昨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