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善?
这匹烈马是自胡卓高原带回名驹,野性难驯。骑在上头的人若是不慎被掀翻下场,后果不是瘸了腿就该是折了腰。
太子殿下着实好心善!
场中的无人敢发声,皆是低着头不敢言。
正在万籁无声僵滞的当口,却听一道醇厚的笑声,“莫非今日的围猎七儿要亲自上阵?”
“自然!”南柒泽随意答道,甚至没回头。
众人转头瞧着座上帝王丝毫没介怀亦是没责备口气,各个心下绕了许多心思——圣上定然能留意到方才两人交锋的动静,为何半丝也不恼?
坐在马上的南庭睿惊魂未定,却是暗暗握紧了拳头。
“朕听闻你近日练习骑射多次,莫非是为了今日?”政和帝好奇问道。
“正是。”南柒泽挑捡了足足十八支箭,才直起身子,“父皇明鉴,上一遭儿臣不过是不慎自马上摔下,听说隔日外头就有人开场作赌儿臣何时咽气。”
政和帝眯了眯眼,目光睨向身侧的近侍,“还有这等事?”
“回皇上。”李公公捏着嗓子,躬下的背脊轻颤,“往时的风波不过才闹了半日,就没什么声息了。”
“外头的谣传委实可恶,但儿臣不是没死成么,他们自然讨不得什么好处。”南柒泽丝毫不在意,“我朝驻守关外的好男儿皆是骁勇善战,儿臣以为学好骑射实为必要。”
她若有似无往旁侧睨了一眼,“假使未能学得精妙,也好过某些人总以为儿臣娇生惯养,是空有皮囊的绣花枕头!”
惊魂未定的“某些人”骑在马上,姿势不动也没有言语,只是搁在身侧的拳头似乎又捏得更紧了些。
政和帝闻言,面上的怒意顿收,“好,若此次七儿能夺得魁首,朕就将那方东海暖玉赐给你。”
南柒泽倒是不客气,笑吟吟应了,“儿臣叩谢父皇!”
座下诸臣各自对视一眼,皆是瞧见对方眼中的异色。
圣上待这幺子,可谓是偏宠得毫无避讳。
去年因二皇子尚未回京,太子又因落马不得不回宫养伤,狩猎场上只分两派,分别以三皇子和四皇子为首的,最终以三皇子猎得最多而胜出。
但那时圣上因殿下落马受伤一事,兴致缺缺,更不提有什么心思赏赐了。
可眼下……
即便是说者无意,但听者有心。此言,摆明拆了当场三皇子的台!
只是上座帝王看起来颇是愉悦,自始自终未有过问方才发生在眼皮底下之事。
南庭睿神色暗晦难辨,紧握的拳青筋凸起,已经看不见血色。
父皇……父皇永远只是七弟的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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