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竟敢搅了老子午眠!”
南柒泽霍然抬起头。
众人纷纷一惊,刚搁回肚子的心登时高高提起,几乎是所有人同时将腰间系着的刀剑抽出。
霎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来者何人?你藏在此处多时,到底是何居心?”
那一头静默,无人答话。
老油松枝叶常年繁茂,众人一心想透过细缝寻人,结果连着一片衣袂都未曾见到。藏在里头的人似乎嫌着姿势不够舒服,还翻了个身,随后浅叹了一口气。
底下人神色犹疑,面上戒备之色微收,转头与同伴切切私语。
“又睡下了?”
“不晓得。”有人摇头。
“方才说话的莫不是梦魇了?”有人疑问。
“兴许。”有人点头认同。
“……。”
树上客又是翻了个身,这回却直接跳下,他的动作极为轻巧,连着油松上卧着的落雪也未曾惊动半分。
众随侍尚未聊仔细,只见上头跃下一人,来客一身破布袈裟,手指拈着一柄旧蒲扇。
他们一愣,盯着眼前人一身行装,脸色古怪嘴角抽搐,脑子里纷纷闪过一个词——花俏。
松上客身上外罩一套袈裟模样的衣裳,原本该是朱红色描金的图案,上头却烙下许多的补丁状类似物,补丁色泽不一,有黄的紫的白的绿的蓝的,甚至色阶各不相同,更有浅黄蜡黄鹅黄橘黄……
众人瞧着瞧着,脸色变幻得亦是精彩万分——他们还是头一回见过有那么一种人,能将袈裟穿得这般花枝招颭。况且上头的各色补丁料子来处实在难以琢磨,凉风吹来都能隐约闻道隔着霜雪的胭脂味。
不过话又说回来,松上客除了衣裳品位不着调了些,容貌可谓万里挑一,生得颇为着调。一双桃花眸宜喜宜嗔,眼波粼粼,似乎要晕出水泽来,在一颦一笑间,皆能撩动无数豆蔻少女的春心。
众随侍自然是没留意到自个儿的眼神多么放肆逾礼,松上客倒是没在意,神色似乎也不恼,形状好看的唇形挑起一抹薄笑。
南柒泽盯了他三秒,随后面无表情道,“大叔。”
这人生了一张极为好看的皮相不错,只是这一双桃花眸里蕴着的沧桑之感,没有经过岁月涤尘与洗礼是不能所沉淀的。
唔,估算下来,此人年岁不下四十。
被唤作“大叔”的人,唇角的笑意有一瞬的凝滞。
“……。”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他收了笑,轻声问,“你这小娃娃眼力极差,本星……本座的貌美如斯,即便是连天上的仙娥也该犯妒,怎么会是大叔呢?”
南柒泽又盯了他片刻,忽然道,“和尚。”
他眼角一跳,当下直接反驳,“才不是和尚!”
“是么?”南柒泽瞥了他一眼,淡淡提醒,“您顶上的戴饰,有些歪了。”
那人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后脑,果然触到光秃秃的皮肤,暴露在风中——难怪方才感到一股飕飕的凉。
他手忙脚乱地整理好,末了,见一群人直勾勾盯着他瞧,当即脸色便有些扭曲。
手上握着的蒲扇一掀,众人只感觉周身仿佛刮过一场大风,然后身子一轻,便飞了出去。
确实是飞。
除了南柒泽以外的在场之人,皆是双脚离地,蓦然腾空而起。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处于矮坡之上,惨遭毒手的侍从直接翻滚下去。只听伴着风的几道惊呼,然后人都没影了。
那一扇的动作十分干脆利落,包括那顶轿撵,也被掀翻在地。
南柒泽立在原地不动,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发丝,隐约还能听见底下有人翻滚下去还在挣扎着嚷嚷什么“保护殿下”。
她抽出半分心思想,尽管那群人武艺不济了些,至少貌似忠心。
在场的,只余下南柒泽一人。
始作俑者方惩罚完了人,面上一点也不怒了,凑上前笑吟吟问,“小娃娃,瞧着你的一众下属武艺极差,难胜大任。巧在本……本座近日闲来无事,若是府上缺了打手,若不将本座招过去。瞧你衣着不凡,应该家境挺是殷实。”
说这话时,他习惯将对方上下多打量几眼,心底有些惊诧——这人的少年郎的容貌倒是难得的好颜色,就是衣着颇是寡淡,夷越年轻人不应是打扮得极为花俏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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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来妖~艳~贱~货一枚!
新人物,重要程度媲美女主她爹~
ps:当然不是某人的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