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煜然没想到赫连萌会在公众场合赏给自己一个大大的吻。
开车回家的路上,墨煜然心情很愉悦,性感的薄唇始终上扬着,深不见底的黑瞳满是笑意,不时的看眼坐在副驾驶坐上的赫连萌,璀璨的黑眸笑意更甚。
“乖宝,你打算到家也捂着脸吗?”
这丫头刚才在超市宣告他的归属权时,可没有此刻的害羞,尤其是那双挑衅不惧的眼神,带着骄傲和一丝淡淡的狂气。
这些神色女孩儿原本是没有的,原来的赫连萌心思单纯,心地善良,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人心险恶为何物。
“然哥哥,你刚才怎么不拦着我呢”
赫连萌现在想起刚才的事情,脆弱的心房还在加速的跳动,她刚才在超市主动吻然哥哥。
天啊,这件事她到底是怎么做成功的,不应该是男人吻自己吗?为何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老婆在震慑家规,我只要举起双手赞成即可,至于嘴巴,是用来吃饭的。”
墨煜然开着他那辆黑色低调的轿车,熟娴的直行过一个十字路口,在向前行驶了几百米后转变车道,打算右拐。
“可是这样的话,明天我们会不会登报”
男人和其背后的墨家在京州一向低调惯了,从来没有想过要高调,她今日不顾后果的在公共场合献吻,明日会不会给男人带来一些烦恼。
“没事儿”
事情若真的像女孩说的那样,那也不是一件糟糕的事情,他正好借这次绯闻,可以向媒体和社会公布自己的私人情感问题,正好避免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隐患。
赫连萌透过指缝看了眼男人棱角分明的侧颜,内心闪过一个奇葩的念头,拥有一个颜值高,智商高,财富多的男人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就拿刚才走到超市买东西来说吧,墨煜然就是一个可移动的发光体,不管走到哪里都是话题中心所在,只是逛了下超市,他身后就会自动结成一段信号十足的无线信号,这让她很是怀疑自己目光。
“我们直接回家,还是先回工作室?”
“去趟工作室吧,我把这两盆盆栽放在那里”
墨煜然闻言沉默点头,熟娴的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开出原地,露出一片绿叶从空中缓缓落下,最后安静的躺在这片干净又火热的柏油公路。
····
京州国际机场,一架刚从米国飞回的客机安稳着陆,飞机上所有乘客都走下飞机后,才缓缓走出一道修长的身影,如果赫连萌若在这里,一定会惊掉下巴。
因为从飞机上下来的男子正是她哥哥的助理兼兄弟,风随溪。
“京州的太阳真热情”
风随溪从下飞机的那刻起,就轻抬眼眸,瞥了眼挂在蓝天上热火如歌的太阳,果断发了句牢骚。
慢条斯理的缓慢走出机场,风随溪如沐春风的笑容始终挂在嘴角,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在熙攘的人群中很独特,上身穿着一件浅蓝色棉麻衬衣,下身搭配着一件米白色休闲西裤,脚上穿着同色的皮鞋。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一路带笑的男人,刚刚结束婚后蜜月旅行,毕竟他脸上的笑容掺不了假,这个男人举手投足间处处透着欢乐,轻松的气息,每个从他身边路过的游客都会被他嘴角的笑容所感染,停下匆忙的步伐驻视这位幸福的男人。
可只有了解风随溪的人知道,风随溪爱笑,他嘴角的笑容若维持超过十分钟,那说明有人要遭殃。
刚走出机场的风随溪,左右方向看了一眼,发现马路对面位停着一辆深棕色奥迪轿车,当即摘下眼镜,双眼一眯,挡住眼底的不屑。
“真小气,我回国就给我配这样的车子”
心里把某个悄悄离开京州的左司骂的狗血淋头,心里告诫自己,一会儿定要在恒面前唠叨唠叨左司怎么虐待他的,不要以为他不在恒身边,这个小气鬼,就能安心过日子。
“风少”
赫云从风随溪出了机场后就看到对方的身影,果不其然,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人就已经走到自己面前。他今日一大早就赶到这里,就是为了亲自接送这位温润如玉,安逸如风的男子。
“赫云,你们家少爷破产了”
风随溪站定身躯,轻瞥了眼赫云,眼角快速掠过一丝戏虐。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赫云神色诧异的望着风随溪,内心深处咯噔一下,难道少爷忽然出国是因为破产了?
风随溪见赫云站在原地陷入沉思,嘴角微撇,心想左司的手下就是无趣,还多愁善,也不想想他家少爷的私人财富,足可以买上十架私人飞机。
“你若喜欢站在这里,从明日起,就来这里上班吧”
风随溪上车后坐好后就闭目假寐几分钟后发觉车子还未启动,缓慢睁开那双危险的黑瞳,冷冽的直视站在车外的赫云,薄唇轻掀。
“不要以为左司走了,就没有人能治你”
原本还在走神的赫云在听到风随溪这句话之后,后背无缘惊起一身冷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神情十分恭敬垂下脑袋。
“风少,赫云下次绝不再犯”
说完就快速打开副驾驶车门,坐好后吩咐司机开车,只是车子开出几百米之后才想起眼前的男人还未说要去哪里。
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眼双眼微闭的风随溪,犹豫不敢开口。
“风少,你一会儿要···”
“她在哪里?”
赫云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几秒脑子闪过一道身影后急忙开口。
“小姐和墨少在一起,现在估计到家了吧”
“把我载到你们小姐现住址,剩下的就不用管了,有需要我会再跟你联系”
“好”
赫云回复完后,动作十分缓慢的转回脑袋,内心深处轻吐了口气,内心感慨,眼前的风随溪比少爷还要可怕。
······
墨煜然和赫连萌爱巢。
两人在工作室待的时间并不长,将刚买的两个盆栽摆放好之后,赫连萌就挽着墨煜然一同坐车回家。
因为墨煜然承诺晚上要给她做大餐,她当然要早早回家,并跟着男人身后打杂。
毕竟,当一只米虫是一件幸福的事情,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但是,当一只被男人宠在手心的米虫就不知了。
比如现在,
赫连萌双手环胸,站在厨房门框那里,黑白分明的大眼始终追随着墨煜然的身影。
耳孔里满是菜刀和彩板相碰所发出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
“刀工真好”
赫连萌第一次看到有人的刀工练得如火纯青,看的赫连萌不停的发出赞叹,惊讶。
“然哥哥,你竟然能用黄瓜刻花”
“然哥哥,这个茄子会不会断掉”因为那根长茄子一拿起来就像弹簧一样。
“然哥哥,腌制牛肉还要用红酒吗”
赫连萌每看到墨煜然显露刀工的时候就站在那里发出赞赏和疑问,双眼异常明亮,她从来都不知道做菜还需要这样复杂,繁琐的步骤。
“这个黄瓜是点缀,茄子不会断掉,等一下,油热好后我会将它一整根的放入锅中,小火慢煎。三分钟后七分熟就可以出锅”
墨煜然在回答女孩儿的问题时,双手并没有闲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在轻揉玻璃盆中被红酒腌制的牛肉。空气中缓慢飘过淡淡诱人芬芳的葡萄味。
“我今晚会不会长三斤肉”
赫连萌盯着厨房案台上所有的食材,下意识的呢喃,她怕一会儿会控制不住自己胃。
“不会”
“可我一会儿会吃很多很多的”
“吃完饭我们可以做运动”墨煜然抬起脑袋,看了眼赫连萌,笑的风神俊逸。
“刚吃完就做运动会肚子疼”
“我们做有氧运动”
“痒?”
赫连萌在听到这个字之后神色很是怪异,想着有痒运动有什么好做的。
带着这样的疑问,赫连萌之后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直到四十分钟后,沉稳低沉的语调从厨房传来。
“乖宝,去洗手,准备开动你的胃”
“好”
赫连萌说这话的时候正双腿盘膝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笔记本进行修稿,听到男说完话之后,动作迅速的合上笔记本电脑,穿好拖鞋走进卫生间。
墨煜然从厨房端着盘子走出来时,如鹰般犀利的双眼扫视了圈客厅,在看到卫生间的灯亮起时,刚毅的面容变得柔和。
刚打算起身去厨房拿酒杯时,就听到自己的电话响起,顿时停下脚步,与此同时,他家的门铃也响了起来。
他接电话的同时打开房门,深不见底的黑瞳带着疑惑。
“您好,哪位”
一门之隔的风随溪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打算继续敲门“我是你的房客”
“那你找错人了”
墨煜然那双幽瞳在看清来者相貌后果断转身关门,犀利的黑瞳闪过错愕。
“墨煜然,你就是这样对待你老婆的娘家人”
风随溪是谁,怎么会让墨煜然将他关在门外,他早在墨煜然开门的那一刻悄悄地将自己挤进门缝中。
“你不要太过分!”
墨煜然回头间,神色阴沉,低声警告。
“你不能阻止我看她”
风随溪神色虽然没有怒意,可说出的话意义十足,但这话落在墨煜然的耳里却变了味道。
“我是她丈夫,你是她的谁”说完得意一笑。
“我是萌萌的男闺蜜”若说风随溪哪里最招人讨厌,一张嘴巴足以。
墨煜然闻言眉梢微挑,咧嘴一笑,却在风随溪想要进来的前一秒,吐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的医药费我包了”
……
风随溪闻言顺着本能的反应,在眼前大门被关上的那一刻,迅速后退两步。站稳身躯后,惊魂未定的盯着眼前紧闭的大门,眉头微拧,犹如深潭的黑眼划过一抹狡黠。
赫连萌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墨煜然,一张脸阴沉得可怕,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然哥哥,出什么事了?刚才是谁敲的门啊”
她刚刚在卫生间里隐约间听到有人敲门,还听到男人的说话声。
“没事儿,有人送快递走错门了”
墨煜然抬头间就看到赫连萌的脑袋向门的方向望去,精明的双眼闪过一道暗芒。
“有没有闻到香味”
一个大步上前,墨煜然伸出手臂将女孩儿揽在怀里,低头凝视赫连萌的目光宠溺十足。
赫连萌深吸一口气后,灿若星辰的双眼眯成月牙状“人间美味”
“就你嘴甜!”
墨煜然眼眸带笑,刮了下女孩儿的鼻尖。
“先尝尝”
赫连萌柔顺点头,心里想着自己这只米虫很称职,男人不管做什么,她都会吃的一干二净,且,不会留下任何残羹。
……
门外的风随溪神色暗讳不明,盯着眼前紧闭的大门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这让他有点恼火,屋内女孩儿说话的声音他听的真切,他却只能站在这里发呆···
眼眸低垂了几秒,再次抬起头时,嘴角满是笑意。
修长的身姿慵懒的依靠在门旁,其中一只手拿着手机,按下其中几个按钮,等待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刻。
···
“然哥哥,我去刷碗吧”
她虽然是打算当一只米虫,但也要男女搭配,劳逸结合的道理。
墨煜端碗走到厨房,脚步未停,熟娴的打开水龙头“这些都是粗活,让我做就好”
“那家里有细致的家务活吗?”
“夫妻生活尤其细致”
墨煜然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就没注意赫连萌听后的反应,可安静异常的气氛让他感到了不对劲,动作迅速的将碗洗好后,果断离开厨房。
刚走到客厅就看到赫连萌的身影站在大门处,一只玉手也搭在门把手上,这一幕让他看到了很刺眼,有股想要将大门卸掉的冲动。
不动声色,当做什么事情没发生似的,慢条斯理的坐到沙发上,等着门外那只不请自来的节能灯。
···
大门处。
“你真的在这里?”
赫连萌神情惊讶,嘴巴微张,谁能告诉她眼前的男人为何会出现在她家门口,衣冠楚楚,这是回国相亲的吗?
风随溪闻言眉心微蹙,这丫头见到自己竟然不高兴,想他回国多么不容易,这丫头怎么一点表示也没有,也不说让他进屋看看。
“你是回国相亲的?”
赫连萌继续发扬她一鸣惊人的言论。
“萌萌,我好不容易才回趟国,刚下飞机就急忙过来找你,你忍心让我站在门口和你说话吗?”
赫连萌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可依旧没有将进门的话说出来。只因这里并不是她的家,她也没有这个权利去让风随溪进来,哪怕她和墨煜然之间的关系很亲密。
“我去叫一下然哥哥”
墨煜然和风随溪认识,所以,然哥哥一定会让遂溪进门的。
······
可十几秒后赫连萌失声尖叫,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墨煜然你刚才说什么?”
她耳朵是不是出现了幻听,然哥哥竟然跟她说让风随溪去住宾馆。
“乖宝,今晚先让他去住一晚宾馆”
男人放低姿态,心想他今晚打算做一夜的有氧运动,这突然杀出来一个程咬金算怎么回事。
“我不同意”
赫连萌神色不喜,风随溪既然过来找他们,肯定做好了完全之策,何必再赶出去,这事哥哥日后要追究起来,她要怎么说。
“可他住这里,会影响我一会儿的运动”墨煜然见赫连萌神色更加不喜,又换了个口吻。
“我最近研究的运动只能在睡觉前进行”
赫连萌对这个话题也不不感兴趣,当她不清楚男人说这话时看她的眼神,**裸的暧昧。
“然哥哥,你说的运动,偶尔一次缺席也没事”
赫连萌说到这里,神色微变,脑海里开始脑补某些画面,想着想着脸颊变成粉色。
···
“你们既然没有商量好,可以继续,我也可以坐在沙发上等着”
风遂溪从进了这座房子后,眼底快速闪过许多情绪,最大的莫过于强烈的视觉冲击。
他若是记忆没出错,这里是墨煜然在萌萌还在广夏上学时就买的这里。
一座只有男人居住的房子,颜色的搭配和背影色调,除了黑就是灰,可眼前的一切都是什么鬼?
入目眼帘的沙发罩都是浅粉色,窗帘也变成了淡紫色,就连客厅里一个小小的花盆挂钩也极具女性化。
“墨煜然,一段时间不见,你的眼光越发独特了”讽刺意味十足的话,却惹得赫连萌很不高兴。
“风随溪,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