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鹤的面孔扭曲得可怖,额角凸起青筋虬结,两只狠厉的眼珠子,齐齐冲了血。
他还没死透,碰撞撕裂的剧痛,让人下意识嘶声嚎叫。
永安巷中住了不少朝臣。
还有不少,是刑部尚书的罪过的大臣。
若是这时候,尚书府中传出惨叫,的确很容易让人起疑。
然而。
姚鹤半个音节还没发出。
方才那一柄薄刃,就精准而狠厉地捅进了心口。
鲜红的心头血喷溅而出,庭院中的树叶,多少都溅上了一层血雾。
滴答,滴答,鲜血顺着叶脉往下淌。
一轮月,刺惨白眼。
浓稠如墨的夜色,亦寒气透骨。
站在暗红横泗的青石砖上,不由地叫人毛骨悚然。
秦青箬忽然将姚鹤折断的身子推起,纤指一翻,亮出了两根银针。
银针比寻常施诊所用的略粗,还没等汪岚城瞧清楚,她手中的银针已经直直钉进了,姚鹤腰后鲜血浸湿的一处。
他半折的尸体,就这么直挺挺地立住了。
若非身后尽是鲜血,根本就瞧不出什么异样。
汪岚城惊得捂住了嘴巴。
“哗啦——”
很不美的声音,也在这时候想了。
汤盏砸在青石砖上碎了,而那泼出去的羹汤,很不巧,全部淋在了秦青箬身上。
汪岚城嘴角抽了抽。
傻眼了。
秦青箬却慢慢地直起身来,低头扫了一眼身上的羹汤,顿了顿,很平静地看着汪轼:“刑部大牢凶犯暴起伤人,当值主事姚鹤奋勇相搏,不幸殒命。”
她一顿,微笑:“尚书大人可明白?”
汪轼拍拍身上的灰,捋胡须,“如此甚好。”
少年这时笑了,拍拍手,丝毫不显狼狈,那一挑眉的动作清贵又邪佞。
“尚书大人好身手。”
汪轼谦虚,“诶,彼此彼此。”
吓傻了的汪公子这才捡回了三魂七魄,颤巍巍地叫了一声,“爹……”
“哎。”
汪大人笑得更慈祥。
又是滑不留手的老油条模样。
除非亲眼所见,否则很难让人相信,他就是方才身手敏捷的胖子。
“汪公子!”
秦青箬站在那儿,戏谑地瞧了瞧满身的羹汤,啧啧两声,毫不委婉地嘲讽,“你这身手,往后是准备在翰林院中当靶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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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大人:本官是个灵活的胖子(~ ̄▽ ̄)~
京城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真的阿月不骗你们的,纯洁脸(⊙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