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自己震不住了,高红袖脸色煞白,微微间后退了一步,眉头紧锁着拼命想办法。
“子秦,红袖怎么会这样唤你呢?你俩男女授受不亲,且又不是太熟,这昵名称呼起来太僭越了。”高氏开口,认为甄子秦是开玩笑,毕竟他平时抽风的事干的不少,保不齐今日又是。
“僭越?呵,是吗……”嘲讽一笑,甄子秦没有去看高氏,只是一个劲的对着高红袖,一动不动。
“甄公子,你以前救过我,又把我带回云家,我心里感激,所以当时可能也没多想,便直接称呼了……可是如今,我已经是云家的人了,若我再口没遮拦就不太合适了,所以还是改口的好,以免惹上麻烦,毁了公子清誉……”高红袖都快哆嗦了,心里不停的祈祷,想着甄子秦别把老底给她揭出来,存着侥幸!
“是吗?那这么说来……你是真要当这云家的主母了。”点点头,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此时的甄子秦,就像是行将朽木的枯枝,半点没有生气。
“甄子秦恭喜云夫人,这么快就寻得良人……哦对了,毕竟云大人以前是我的姑父,如今他新妻之喜,我这个做晚辈的怎么样也该拿出点心意来,送封礼物。”
目光独注,缓缓从胸口掏出一个东西来,放在掌心,轻递了过去;“这是云夫人要的东珠,我日夜兼程,不眠不休跑死了十几匹马才好不容易采到的,如今双手奉上,不知夫人你……心悦否?”
“东珠?什么东珠?”高氏越来越糊涂,所以的一切都看不清。
而对于高红袖而言,她自然也不会承认,撇开头去不愿直视甄子秦的眼睛,心中一团乱麻:“就是,什么东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夫人不知道?不会吧,不是说看到人锦瑟郡主戴,心里很羡慕,自己也想要,所以才一再的拜托我,连年都不让我回来过了,怎么样都我要帮你弄来吗……?”冷冷的,甄子秦笑道。
“子秦,你在胡说什么啊?红袖怎么会去拜托你帮她采这个?你俩无交无情,只是当初救过她而已,怎会愿意连年都不在家里过了,也要达成她的心愿?”越说高氏越听不懂了,感觉整个人云里雾里。
然而,两位当事人心中却明白的很,只见一个面如死灰,吓的不轻;另一个则冰冷含笑,一副讽刺嘲弄。
“是啊,为什么我会愿意连年都不在家里过,却单单跑去交海帮云夫人采东珠呢?老夫人觉得奇怪……呵呵,说实话,我也很奇怪。”
仍旧抬手托着那东珠,甄子秦示意高红袖收。可是心虚,高红袖哪里会收?不禁更退两步,以拉开彼此的距离!
“呵,我大儒有条不成文的规定,妻子离世,丈夫一般都必须守着一年的新丧,以示情意。然而姑父眼下这般急忙忙的立新妻……我听说过是因为新云夫人体内有孕,为了给孩子出生后有名分……所以这才不得已为之?”手一翻,东珠落地,就那么干干脆脆的掉在了地上,蹦了一下,最后滚到了桌子边。
“我、我……”吓了一跳,高红袖不由的惊魂不定,心急如焚的她,眼下不断在想对策,该要怎么化解危机!
“子秦,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先去厢房休息一下,先缓口气?”见把高红袖吓的要死,高氏又开始护孙心切了,不想甄子秦这诸多怪异,惊扰到高红袖肚子里的孩子。
“累?我不累,我刚才已经说了,今日来,一来,是恭贺云夫人新喜……二来,我是想顺便问她一声,同是于她发生过肌肤之亲,那么她到底是怎么肯定此时她腹中的孩子是姑父的?而非……我的呢?”
眉一挑,甄子秦话说的直白,他这个人向来这样,高兴时抽,不高兴时也抽,不管什么声誉、名节,他统统不在乎!
“你、你说什么?!”吓的一跳,高氏听了大惊,整个人仿佛遭到了雷击,全身颤抖不已。
同时,就连先前一直浑浑噩噩的云仲卿也有些回神了,不由得盯着他俩儿看,目光换动:“什么……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