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人口简单，方天虎的妻妾，大儿子方天阳都在军阀复仇中去世，除了嫁出去的方斯月，方家的主子只有方天虎和方斯年。在陆华浓进门之前，这是李副官打理的，李副官的方式简单粗暴，按照军队的方式管理，错了就是打负责人一顿板子，倒也有效。

“二姨太，就是这些了，有什么你问我老邹就行。”老邹是方宅总管事，直接听李副官的，五十出头的年纪，长得精瘦，受方家军法式的管理，说话也直爽利落。

陆华浓正在翻看老邹递上来的盒子，从盒子里拿出几张泛着纸片：“布票、油票、火柴票…怎么都是这些东西，家里的银元就这么点？”

老邹看了眼那匣子，道：“二姨太有所不知，龙城的几家商行都是直接用这种兑换券交易的，现在这年月战乱连连的，物质少，银元贬值的厉害，拿钱都买不到东西，还有外城的偷偷来买，龙城商会就推出这种保值的兑换券，凭户籍来买，只卖给龙城人，比银元还好使，现在拿银元那商行的伙计还不乐意卖给你东西呢。”

“这布票、火柴票、洋油票、洗头膏都是曾家商行的，这米票，油票，豆票是龙城粮行出的。”

“这要是印出来一大堆，都去兑换，那商行没有这么多货，岂不是成了废纸。”

老邹笑道：“二姨太平日不理俗务不知道，这票据都是有定数的，商会监管，哪里能乱印，上面还有商会的标志，没有的那就是假的。”

陆华浓仔细看了看这票据，有龙城商会统一的水印，还有各家分号的标记。

这两年她有一年多在医院陪着方斯年，其余的时间也没心思管这些，好像听爹说过，陆家也是买了票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