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安哲宇的眼眸喷出愤怒。
“嘘,不要发出声音!”
安哲宇眉头越拧越紧,皱着一张俊脸。可他又无计可施,任由一把火在胸口烧。而美杜莎丽脸上的笑靥纯洁烂漫,比花还要美。
“你这人怎么这么分裂?”安哲宇额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分裂?呵!是撕裂。安哲宇,你真以为自己是完美的。不。不但我一个人是被撕裂的和残缺不全的,你也是,大家都是。”
这话如一记头槌,撼住了安哲宇,他震惊地注视着美杜莎丽。他舔过干燥的嘴唇,脑子嗡嗡作响。
“你说的是,现代人是分裂的,残缺的,不完整的,自我敌对,马克思称之为‘异化’,弗洛伊德称之为‘压抑’,古老的和谐状态丧失了,人们渴望新的完整。我也并不完美,只是大家希望我是完美的。”
美杜莎丽抬眸,讥讽写在她的眼眸中。
“啊啊,没有安哲宇不知道的东西。”
“起先,我我不知道。是卡尔维诺告诉我的。”
安哲宇把上午朱编闻教授的讲座单子摆在美杜莎丽的面前。
上面写着这样一段话:如果能够将一切东西都一劈为二的话,那么人人都可以摆脱他那愚蠢的完整概念的束缚了。
我原来是完整的人。
那时什么东西在我看来都是自然而混乱的,像空气一样简单。
我以为什么都已看清,其实只看到皮毛而已。
假如你将变成为你自己的一半的话,孩子,我祝愿你如此,你便会了解用整个头脑的普通智力所不能了解的东西。
你虽然失去了你自己和世界的一半,但是留下的这一半将是千倍的深刻和珍贵。
你也将会愿意一切东西都如你所想象的那样变成半个,因为美好、智慧、正义只存在于被破坏之后。
——意大利作家卡尔维诺《分成两半的子爵》
“安哲宇,你真是聪明。这么快学以致用。”美杜莎丽邪恶地笑了笑,“那接下来,你自我解决吧,我已经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