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然从小追着寒子默长大，他的各种排斥和坏脾气她都领教过，在她印象中，他只是讨厌她一个人，他对别人总是彬彬有礼温文尔雅。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对她以外的人发脾气，而那人还曾是他的情人。不管他虚情也好假意也罢，可显然这个女人是动了真格。付然忽然觉得好笑，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小三也会有被抛弃的一天。

可她还是可怜李婉卿，那种感觉她知道，像被丢进南极的冰窟窿，看见阳光却隔着厚厚的冰层，想要用手砸开却耗尽全身氧气。

“少点儿又不会死，万一哪天我哥哥也像你一样发飙，还让不让我活了？”付然语气有求情的味道，寒子默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下班前，我的办公桌上要有下个季度商场全力促销创意方案，你先下去吧。”寒子默有些不耐烦，搂着付然往一旁的接待区走去，那里有柔软的沙发，可以让情人坐下来好好享受午餐。在付然来之前，寒子默是严禁员工在办公室里进餐的。

李婉卿额前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浸湿，虽然冷气开到很低，她那可悲的尊严，像学生时代那样脆弱又强大。她在被上司骂的狗血淋头的时候被前情敌撞上，这让她颜面尽失，更可悲的是她还为自己求情，赤luo裸的施舍，那是她永远不能原谅的错待。

“寒总，我会在下班前交给您十份下季度商场全力促销创意设计方案的，我先下去了。”

李婉卿腰杆挺得直直的，在看向付然时眼中满是挑衅。面前的付然美得不像话，有了寒子默的爱，她更是越发的娇艳动人，相比之下，自己就是只丑小鸭，一切的一切仿佛又回到她那隐晦的大学时代。她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会让付然知道她不是好惹的，也要让她好好尝尝被人施舍的滋味。李婉卿深吸一口气，踩着七八分高的高跟鞋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