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知道自己死了的消息,会不会伤心呢?慕容黎冰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題,却想不出答案,梁侧妃死的时候,他好像有伤心过,梁侧妃对他有恩,那么自己呢?自己又对他做过什么吗?
思前想后,慕容黎冰十分的失望,因为好像真的沒有,什么都沒有,自己只是一颗微不足道的砂砾,在他的生命中沒有留下一丝的痕迹。
这可真是最悲哀的事情。
慕容黎冰的目光涣散的望着前方,却什么也沒有看见,她的心思全部都集中在一个叫做邵景轩的男人身上,然而这个男人,现在根本不可能知道她的处境。
事实上,慕容黎冰的想法根本就是大错特错。
邵景轩就站在街道的边上,并且很快就认出了第一辆囚车上面那个男子腰间系着慕容黎冰的素帛。
“主子,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林总管在一边小心翼翼的望着邵景轩,仔细的观察着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生怕错过了什么?
“那么你认为,我应该做些什么?”邵景轩不答反问。
“我们要去救她吗?”林总管思考了半天,还是问了出來,这种事情,毕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林总管内心并不想邵景轩再和慕容黎冰产生什么纠葛,但是自己在他身边这么久了,他也不希望邵景轩日后会产生什么遗憾。
“我不相信,她会这么容易的死去!”邵景轩轻声的说道,仿佛像是自己说给自己听的一样:“走,我们跟过去看看!”
人群中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带着另外一个人急速的在中间穿梭着,只为了追赶那缓慢移动着的囚车。
很快,囚车就來到了华城正中心的菜市场,三人都被狱卒从囚车上带下,领到了正中央,慕容黎冰扭头看了魏岚枫一眼,魏岚枫依然一脸沉着冷静,只是在慕容黎冰转头看过來的时候,对着她浅浅一笑。
“都说钦差大人和他的属下有不正当关系,起初本县令还不相信來着,今日一见,果然是真的!”沈县令这次主斩,坐在正中的席位上,张武则一脸奸笑的站在沈县令的旁边。
慕容黎冰并不在意,如果一个人都即将面临死亡了,那么这些闲言碎语对于他來说,还算得了什么呢?虽然慕容黎冰的心中总是觉得自己不会这么轻易地死,但还是不免有些害怕。
“真是可惜了钦差大人一表人才啊!”沈县令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一边抚着自己的胡须,一边看向张武,张武会意,叫人看了看日晷,却发现离正午还有一小段时间。
那么这一小段时间,刚好就可以用來好好的一解自己心中的怨气,想到这里,张武大摇大摆的走到了慕容黎冰和魏岚枫的跟前,用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听得见的声音说道:“上次不是很豪爽的拒绝了陈老爷的珠宝么,怎么转身就变成了贼,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以为你们有多么的清高!”
“陈老爷向你买我们的命!”慕容黎冰突然想起陈老爷走的时候撂下的狠话,猜测般的问道,除了陈老爷,她还真的想不到在这华城还有什么人会对她如此的痛恨。
“对,但是不止他!”张武竖起一根手指头在慕容黎冰的跟前慢悠悠的摇了摇,随即又转身看了看日晷:“真是不好意思,二位,时间到了,我只能送二位上路了,咱们,來生再见!”
张武走回到了沈县令的身边,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只看见沈县令一脸的奸笑,连连点头,随后,沈县令迅速的丢下了写着三个人名字的红签,立刻就有狱卒走上前來将他们三人往刑场上拉去。
“你不是说有人來救我们吗?”慕容黎冰转头看向魏岚枫:“如果再不來的话,我们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
魏岚枫并不说话,而是动了动被绑在身后的双手,慕容黎冰顺着他的动作看了过去,仔细的观察了半天,这才发现其中的奥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