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黼看了眼炕边不欲离开的奶嬷嬷,不悦道:“我和弟弟说说话,你们走远些。”
奴才们更惊异了,却还是退开了些,大多数在心里吐槽:小阿哥才两个月,一个四岁的小娃娃对着两个月的婴儿说话?要不要这么搞笑?
万黼却不管那些,他俯身仔细看着襁褓中白胖可爱的婴儿,发现那模样和弘晖年幼时有六分相似,不过要显得更精致许多,他的神情有些怔然,上辈子……他小时候就是这样?如此讨人喜欢的孩子,真的是他?
“你到底是谁?为何占了朕的身子?还是,你也是朕?”万黼轻声道,小脸上疑惑迷茫,还透着些惊惶。
“咳咳~!”万黼忽然捂住嘴偏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的奴才赶忙上前,又递帕子又端水,吓得脸色发白。
也正因此,无人看到襁褓中的小婴儿身子一僵,随即装着要睡着了一般,实则心中已是惊涛起伏。
万黼病发,再无精神关心其他,在奴才通报太皇太后得了许可后,被迅速带回了住处,而刚离开没几天的太医们,又要回来了。
被嬷嬷抱着的万黼苦笑不止,一个多月前,他不知怎么又回到了康熙十七年,彼时日后的德妃、现在的乌雅贵人刚生产不久,他本以为老天是送他重回过去的,谁知……看着景仁宫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却怎么也进不去,那身体里的灵魂不比他弱,甚至可以说,那个灵魂比他的还要强大百倍。
飘荡了几日,他就莫名其妙进入了高烧的这个身体,成了万黼。
万黼之名,还是他上辈子几岁时听过,但也仅仅知道出生于康熙十四年、生母是通贵人纳喇氏,以及康熙十八年正月夭折的事,其余的一概不清楚。
这一病……万黼再也没能醒来,正月未出,他就夭折了。
景仁宫的偏殿里,如历史一样变成四阿哥的小家伙叹了口气,藕节一样的小胳膊一用力,终于成功换了个腹部向下的姿势,不再压迫一躺两个多月的小屁屁了。
四阿哥忧桑地望了眼有光感、疑似门的方向,继续进行翻身练习。
家宴上那个刚刚夭折的小哥哥,可是给了他不小的惊吓,这些天他反复想着当时听到的那句话,分析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答案。
他……居然和这具身体的本尊擦肩而过了?那个叫万黼的,据说天生体弱、肯定养不活的哥哥,里子装着的是真正的雍正?
他记得家宴时那个哥哥自称“朕”的,莫不是这个雍正还是当过皇帝的老年版?
可惜……万黼夭折了,他现在就是想问也不可能了,不止因为对象没了,还因为他声带尚未发育完全,说话都是很遥远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