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河的名字是什么？”河边，春风吹起，吹扬起林岚的裙角和尚未及腰的长发，微微而动，有着被束缚时见不着的洒脱和惬意。已经是下午，金色的阳光迎头洒下来，落在林岚身上，落在广袤的仙源大地上，红衣女子忽然张开了双臂，仰起脸闭上了眼睛。

“阿茹娜河。”小以回答，顺便侧过脸看了一眼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女子——她，不太像一个奴隶呢。

“阿茹娜？”林岚念着这个名字，回过头，“怎么像人的名字、”

“是人的名字啊。”小以鞠了一捧水送到嘴边，喝了一口，剩下的洒到和旁边的草地上，目光神圣地沉默了好一会，才回过头来和林岚解释，“阿茹娜是最早的雅萨部落的普通女子，那个时候他们部落为了反抗黑曜族残暴的统治而组织了一场暴动。黑曜族铁腕镇压，下了血腥命令，要荡平暴乱的部落以达到警醒其他部落的目的。那一场灭绝人性的屠杀是从后方突然开始的，部落里精壮的战士都投身到前方去了，后方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病孺。屠杀持续了很久，真的是惨绝人寰不留一个活口。后来族中长辈紧急将小孩和妇女转移，在敌军的追击下就逃到了这里。”

“全部死在这里了吗？”小以说到这里忽然不出声了，只是看着清澈的河水，沉思着，林岚看着他的侧脸，小心翼翼地猜测。

“当时黑曜族的军队确实追击到了这里，所有的妇女迫不得已拿起了刀枪反击，可是被训练有素的对手包围，根本就是以卵击石，尽数将性命留在了这里。当时的状况很是惨烈，浮尸遍野，没有一具是完整的，鲜血染红了整条河。”

战争的惨烈，即使没有经历过但从祖父一辈的描述和历史书里的讲解也是可以勾勒出一二的。多灾多难的中国，这两代人或是崇洋媚外，或是毒害自己的同胞还洋洋得意，他们都不再记得，也不愿意去记得如今的安逸是先辈流了多少鲜血才换来的。

抛头颅，洒热血。多么遥远的词，说出来都会被人笑话。可是林岚自小就对战争极其惧怕，对于为了今天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前辈们心生敬意，而且这种敬意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日益加深，融入了灵魂。

“那些孩子呢？”

“他们没死，被一个叫阿茹娜的女子藏起来，就在这里。”

“嗯？”林岚不解，刚才小以还说追击者到了这里，杀了所有的妇女，怎么会对一群小孩子视而不见呢。

“阿茹娜是圣女庙修行者，是度修女，她亮出了自己的身份来阻止这场屠戮，黑曜族尽管残暴但也不甘明目张胆对圣女庙下手，只得先停下来等待上头的下一步指示。上头很快派人调查，发现阿茹娜在说谎，她根本不是度修女，甚至不是任何一种修行者。于是第二次进攻更加凶猛地开始了。”

林岚倒抽一口气，为刚刚出现的转机又要被血腥吞没。

“不过他们攻进村里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孩子们在着三天的时间里被阿茹娜掩护着转移了。村子里空空荡荡的，曾经传出来的没一点光亮和响动都是阿茹娜为了欺骗黑曜族屠戮者自己故意弄出来的。她成功地拖延了时间，给了部落里的孩子逃跑制造了机会。”

“后来呢？”林岚听着，越来越惊心。

“侵略者被如此耍弄当然不会放过她，她被抓起来用很残忍的方法杀害了。”

“什么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