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等你说出那句绝交的话啊，这样她才可以死得更绝望，连最后一点好的记忆都不留下。”秋白恶毒地说，并且阳光下转过了身，面对着林岚。

“为了让她死得更绝望……最后一点好的记忆都不留下。”林岚重复着那句残忍的话，忽然间笑了，声音怨恨，“让人刻骨地恨你，秋大当家，你做到了。真不愧是土匪山的第一把交椅，真不愧是朝廷多年多缉拿不到的头号大盗啊。名不虚传。”

“多谢恭维。”秋白冷冷地接招。

“哈哈哈哈。”林岚苦笑，笑的疯狂。

“笑吧，这也是你最后可以笑的机会了。”秋白并不介意林岚的放肆，大有一种可以抛却一切什么都不在乎的意思。人性，最后的情感。

如果说他之前对暗红蕉情感上的挣扎还让他有一点人的意志的话，那么最后这一招，割断了他与人世最后一点牵绊。

“最后问一句，你为了让暗红蕉恨你做了很多，那么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演戏吗？从头至尾，没有一点……是真的吗？”

为什么要问这个呢？暗红蕉的死明明已经将刚刚发出的萌芽彻底斩断，不再有继续的机会，可是为什么还要知道那注定要伤心的真相呢？或许是高烧烧得开始糊涂了吧，总是胡言乱语，还产生可笑的错觉。林岚，真的只是一个女子，伤不起，伤的那样毫无新意。

“难道你以为我会喜欢你吗？”秋白的脸微微一侧，冷笑着讥讽。

“我自然知道你的感情不会轻易落到我身上，就算没有这件事，你爱的你愿意付出的也只是暗红蕉一人。只是我也一直觉得，你即使有时候脾气冷硬不懂柔软地去处理感情，但至少还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不会耍弄这些阴谋，不会是个连狗都不屑于追随的的卑鄙之辈。”林岚恨恨地骂着，把所有的厌恶都加了进去。她的神情，和秋白一样，她也是第一次在这个土匪山刻骨地怨恨和厌恶。

“你这样讨厌我。”秋白发觉，“如此这般也好，这样我接下来的话，你也不会太出乎意料，也不会用你那总是伪装出来的所谓单纯来哀求我。”

“……”林岚咬住了唇，知道他接下来的话会将她再一次推入地狱。

“进来一个人。”秋白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有人应声进来，是林岚之前见过的那个大嗓门。

“这个女人没有用了，今晚就赏给兄弟们吧。”

咳咳。林岚轻轻咳着，之前的冲击伤了身，身上火炭一样烧，脸色越来越红，声音里的虚弱也愈发明显。将她丢出去如此容易，没有一丝痛苦和迟疑。原来在这个人的心理，林岚竟然是这样的不值，什么都不是。

“你真的是一个土匪。”从牙齿缝里蹦出几个字，林岚耳内轰鸣，但还是听到了大嗓门短暂迟疑之后干脆的回答。是，他说是。

和土匪们刚打下的交情，顷刻之间化为乌有。他们脸上表现出来的邪恶，让林岚忍不住恶心。其实也可以想到，和暗红蕉那样的女子半年的感情都能舍弃，这短短的两天又算得了什么、